謝軒做事比大石佐智子要嚴謹,不能因為客船上沒人,馬上就撤走。
蘇翰鈺非常狡猾,要不然怎麼能當上軍統局的情報處長?
謝軒在碼頭等著,一是要做戲給日本人,另外也是不想跟大石佐智子見面。
此時的大石佐智子,惱羞成怒,他對這個女人原本就沒興趣,不想再刺激她了。
謝軒所謂的等,也是讓麻天帶著人在碼頭蹲守,他則跑到旁邊的旅社開了間房,美美地睡了一覺後。
養足精神後,謝軒準備開車去憲兵隊,他特意從三德里的死信箱經過,看到巷子口的電線杆上,留有最新的暗號,把車子停到附近,戴了頂帽子,換了件衣服,步行去死信箱取到了情報。
在車上看完情報,用火燒掉紙條後,又直接用電碼寫了封給山城的電報,放回死信箱後,才去了憲兵隊。
小野次郎沒在辦公室,而是和大石佐智子在憲兵隊的審訊室。
從碼頭一共帶回6人,此時都被綁在木樁上。
旁邊幾名粗壯的日本憲兵,打著赤膊,用力地揮舞著手裡帶著倒刺的皮鞭,每一鞭下去,都會帶走一片血肉。
審訊室內鬼哭狼嚎,一片哭爹喊孃的聲音。
“太君,我是冤枉的,我是個本分人啊。”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我是冤枉的啊。”
“媽媽啊,痛啊……”
“啊啊啊……痛啊,你們輕點,我要死了……”
……
“有收穫嗎?”
小野次郎看到謝軒進來,隨口問了一句。
謝軒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沒有。”
“走吧,去辦公室。”
小野次郎知道,這些人當中,沒一個是反日分子。
大石佐智子之所以把他們帶回來,純粹是因為長得跟蘇翰鈺有點像。
但也只是有點像而已,再審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謝軒跟在小野次郎身後,大石佐智子也跟了出來。
她的判斷其實跟小野次郎一樣,此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再次失敗了。
小野次郎問:“智子,你說說吧,為什麼會這樣?”
他對大石佐智子寄予厚望,結果,她先給足了希望,現在則滿是失望。
到現在,小野次郎已經絕望了。
一個特工失手一次,就已經廢了,大石佐智子失手數次,她不配做帝國特工,更不是什麼諜戰之花。
大石佐智子說道:“我已經跟山城聯繫,晚上就會知道答案。”
她的情報是山城給的,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她對山城的情報,有著絕對的信心。
小野次郎揮了揮手,像趕走一隻蒼蠅似的,滿臉都是厭惡:“我等著你的答案,你先下去吧。”
“嗨!”
大石佐智子重重地鞠了一躬,退出了辦公室。
“謝桑,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
謝軒篤定地說:“當然是出在山城的情報,蘇翰鈺要來申浦,行蹤豈會輕易暴露?”
他希望,在蘇翰鈺抵達申浦前,找出大石佐智子的那名內線,這是送給蘇翰鈺的最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