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份手抄的《勞動戰線》,字跡雖然很工整,但是用鉛筆寫的,上面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而且那紙張又破又舊,皺巴巴的,有些摺痕的地方,甚至都已經破了。
這張手抄紙,要麼時間很久,要麼就已經傳閱很多次了。
而且,謝軒注意到,這張手抄紙,似乎被水浸泡過,並且上面還有一股什麼味道,他感覺像藥水,又好像是別的味道,反正刺鼻難聞。
謝軒只是看了看,就把手抄報遞還給了上野尚美。
上野尚美接過手抄報,隨手就扔到一旁,問:“你對這張手抄紙有什麼看法?”
謝軒看了看,說道:“這種手抄報,要麼是極端環境里弄出來的,要麼是地下黨的外圍組織弄出來的。”
上野尚美又問:“你覺得是哪種情況?”
謝軒說道:“從這張手抄報上的內容來看,肯定不是外圍組織搞的,要不然,沒有這樣的深度。”
上野尚美說道:“你的分析是對的,這張手抄報,是從監獄裡傳出來的。”
謝軒詫異地說:“監獄?這怎麼可能呢?”
他知道這張手抄報,一定出自非常極端的環境,可是也沒想到,會是在監獄裡出來的。
上野尚美似笑非笑地說:“你可是江蘇警務廳長,監獄歸你管。”
謝軒說道:“我這個江蘇警務廳長啥也不是,想讓我查,你得先告訴我,這個手抄報從哪裡拿到的?”
隨著清鄉開始,江蘇省各個監獄人滿為患,目前有三座監獄,而且每座監獄,還有好幾個分監。
整個汪偽江蘇省的監獄,估計得關了上萬人。
這麼多人,自然有共產黨員,但更多的是普通老百姓。
很多人都是因為過關卡,沒帶證件,或者繞開關卡被抓。甚至還有一部分人,是因為沒給關卡檢查人員好處,而被惡意關了進來。
在清鄉區域,每個村都用泥巴籬笆隔開了,村與村之間都設立了關卡。
有些人要走親戚,以前就是幾步路的事,現在得繞個大圈,從清鄉關卡過。
目前,這些清鄉關卡,特別是一些繁華地段的清鄉關卡,絕對是油水十足的地方。
有些人,甚至連官都不想當,寧可去關卡。
據說,申浦火車站的檢查官,一天隨便就能撈近萬的外快,可見這些清鄉關卡油水之豐厚。
正是因為胃口越來越大,小老百姓要是過關卡不給好處,那就不好意思了,一頂抗日分子的帽子就壓了下來。
上野尚美說道:“這是在一塊菜地裡發現的。”
謝軒詫異地問:“菜地?這跟監獄有什麼關係?難道是監獄的菜地?”
上野尚美說道:“倒不是監獄的菜地,而是菜地的糞是從監獄裡掏的。”
謝軒說道:“這好辦啊,哪家監獄掏的糞,上哪家監獄去找就是唄。”
上野尚美說道:“糞是從第三監獄掏的,但第三監獄就有三個分監,具體哪一家,還搞不清楚。”
謝軒沒好氣地說:“這些共產黨,就是不老實,都抓起來了,還要搞名堂。這種事,其實查不查無所謂,查到了,無非就是罪加一等。我覺得,通過這張手抄報,倒是需要提高監獄的管理。筆和紙都能讓他們弄到,還能傳閱,這也太掉以輕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