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吳氏的家人,突然來找謝軒報案:
“家裡的佛像突然丟了。”
謝軒驚詫地問:“佛像丟了?還有其他東西丟了嗎?”
“就只丟了佛像。”
謝軒馬上說道:“去看看。”
到了福賢路吳氏的住處,謝軒直接去了佛堂。
原本擺在供桌上的一尊金佛,竟然不翼而飛!
謝軒問:“汪夫人,金佛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昨天晚上,準確地說,應該是下半夜。我晚上要子時才睡,天沒亮就會來佛堂。昨晚金佛還在,今早就不見了。”
謝軒轉而問道:“張排長,昨晚你的人沒聽見什麼響動嗎?”
他說的張排長,大名張普寧,是負責吳氏安排的警衛排長。
鑑於吳氏的身份,張普寧這個排長是高配,軍銜為上尉。
張普寧搖了搖頭:“我們三個警衛班輪流警衛,晚上並沒有聽見響動。”
他負責這裡的警衛,手底下幾十號人,卻連個蟊賊都沒發現,這可是嚴重的失職。
還好吳氏沒受到傷害,否則他不僅烏紗帽不保,腦袋也得落地。
謝軒氣惱道:“難道說,金佛長了翅膀,飛了不成?”
張普寧低著頭:“這個,我也不知道。”
他倒是希望金佛能長翅膀飛走,這樣自己就沒有責任了。
吳氏急道:“謝先生,請你快點把金佛找回來,這金佛我已經拜了十幾年,我可以死,它不能丟。”
謝軒鄭重其事地說道:“汪夫人請放心,金佛只要自己沒長腿,我就一定能找回來!”
他這話一出,張普寧臉上露出鄙夷不屑之情,飯可以亂說,話怎麼能亂說呢?丟了的東西,或許能找出來,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回來。
謝軒是申浦來的,就算再有能耐,在佛山你也發揮不出來。
吳氏連忙說道:“那就拜託謝先生了。”
謝軒回到憲兵隊後,又接到了李君世發來的電報。
內容只有一個:儘快把吳氏接到申浦,以解汪先生的戀母之苦。
吳氏年紀大了,天天就是燒香拜佛,不想離開佛山,也是情有可原。
但李君世知道,汪名兆其實是想把母親接到身邊的。
除了能盡孝,也能讓他更安心。
心安即是歸處,有娘便有家,誰都希望母親能在身邊。
謝軒昨天還不好給李君世回電,但今天,他心裡已經有底,隨即給李君世回電:“吳氏不日將啟程。”
接到謝軒的電報,李君世很是高興。
他雖不知道謝軒用了什麼辦法,但謝軒能說出這樣的話,想必是很有把握的。
李君世又給謝軒回電:能否讓汪母來蘇州小住數日?
對這樣的要求,謝軒自然也不會拒絕,畢竟,李君世要拍汪名兆的馬屁,他得把“馬”送到李君世面前才行。
謝軒馬上回復:可以。
接到這封電報後,李君世的心就徹底放了下來。
他馬上給吳氏準備住處,吳氏來了蘇州,自然不能讓她去別的地方住,必須住自己家裡。
謝軒已經向他彙報過,吳氏信佛,家裡的佛堂,她待在佛堂的時間,比睡覺的時間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