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打開房門,就看到地上有封信,上面寫著:謝軒先生親啟。
謝軒連忙探出頭,在走廊上張望了一會,並沒發現異常,這才走回房間,隨手就把門給反鎖了。
謝軒實在想不到,會有什麼人不跟自己見面,而要以這樣的方式與自己聯繫呢?
對方說要“親啟”,謝軒自然不敢亂來,他拿出鑷子和棉籤,把信小心翼翼的打開,用鑷子抽出信紙後,鋪平在桌面上。
看到信上的內容,謝軒嘴角不由浮現出笑容。
這是一封以軍統的名義,寫給他的警告信,讓他不要給日本人當漢奸走狗,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謝軒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被軍統策反的一天。
他很奇怪,軍統南京站是自己的手下,這封信又是以軍統的名義發出來的,為什麼自己不知道呢?
如果這是山城直接派的策反專員,軍統局一定會提前告知。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要麼是南京站的人私自行動,要麼,就是那朵“櫻花”要策反自己。
想起喝完酒後,上野尚美說的那番話,這封信極有可能出自她之手。
對軍統的策反,謝軒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他現在可是少將級特務,還需要策反嗎?
謝軒睡得很香,有人卻睡不著,比如剛才就“酩酊大醉”的上野尚美。
謝軒房間的那封信,確實是她放的,謝軒走後,她馬上就清醒過來了,甚至還在窗戶邊看著謝軒離開。
她覺得自己對謝軒已經有所瞭解,可真要給謝軒寫信,以軍統的名義策反他,又覺得對他完全不熟悉。
她不確定謝軒真正的信仰,是像其他人那樣,跟著日本算一天混一天呢?還是像有些人那樣,希望跟著汪名兆和平建國。
或者說,謝軒早就暗中與山城取得了聯繫……
上野尚美想了一夜,快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了會,但很快又被驚醒。
她知道謝軒今天要回去,特意清早趕到了中央飯店。
其實昨晚要是在中央飯店開間房就好了,甚至直接跑到謝軒的房間,那就更好了。
當時她已經“醉”了,想去哪都行,謝軒還能跟她講理不成?
當時她還想試探一下謝軒的政治傾向,故意保留了一絲清醒,還問了日本會不會敗的問題。
上野尚美趕到中央飯店時,天也才矇矇亮,她悄悄走到謝軒的房間,又從門縫裡塞了封信進去,按了按門鈴後,馬上走遠。
中央飯店的走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房間裡不但有門鈴,還有電話和浴池,設施非常高級。
謝軒雖然睡得很香,可是一聽到門鈴聲,馬上就醒來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手錶,這才七點不到啊,誰這個時候來敲門?難道是服務生?
開門時,突然看到門縫裡塞進的信,他拿起來一看,又是謝先生親啟。
謝軒這次沒有再用鑷子和棉籤,而是直接打開,果然,上面又是同樣的語氣,但這次是給了他一個地址和電話,他可以寫信,也可以打電話,約個地方喝茶也可以,聽戲也行,反正就是先“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