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區長的婚禮已經推遲了。”
劉方雲一聽,頓時愣住了,是啊,他給找的理由,趙騰加沒來,劉靜怎麼能出嫁呢?
也正是這個理由,把他自給困住了。
“哦,對,這是我提議的,因為趙先生沒來,他是我家的恩人,一直接濟劉靜。”
“趙先生?這是什麼人?”
劉方雲說道:“趙先生大名趙騰加,是位皮貨商人,主要從東北販一些皮貨到南方。”
“趙騰加在哪裡?”
“不知道。”
“他給申浦哪些店鋪供貨?”
“也不知道。”
“他在申浦可有落腳點?”
“沒有,就算有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來找我。”
“趙騰加是東北哪的?”
“他也是遼寧的,沒有固定住處,他不是進山收皮貨,就是去申浦送貨,一年四季,就沒個落腳的時候。”
“看來這個趙騰加很神秘啊,他是不是邀請你一起參加了抗日組織?”
“趙先生就是個皮貨商人,怎麼就神秘了呢?更沒有讓我參加抗日組織啊。我這人膽特別小,哪敢參加那種事?”
劉方雲的審訊記錄,每隔半小時,就會有人整理好送到謝軒的辦公室。
而審問劉方雲的問題,有些也是謝軒想問的。
他對劉方雲的經歷不感興趣,最感興趣的只有兩點:第一,趙騰加到底是什麼人?第二,劉靜與麻天認識的經過。
劉方雲對趙騰加幾乎一無所知,就算是趙騰加,也是最近幾個月才突然出現,之前都是派人把錢送給劉靜就走了。
劉方雲倒是聽他哥說過趙騰加,但他對趙騰加沒有任何印象,既然對方說是他哥的朋友,還願意拿錢養活劉靜,自然不會是假的。
現在的年代,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願意拿錢願意別人的孩子,只能說這樣的人真是義薄雲天。
劉方雲自然不會懷疑趙騰加的身份,真金金銀,還不足以證明人家的誠意麼?
所以,謝軒改變了審問方案,既然劉方雲對趙騰加一無所知,那他對自己的大哥,劉靜的父親劉翊伯總會熟悉吧?
“我哥早年就外出了,他也做點皮貨生意,常年在外面漂泊,我一年都難得見他幾次。”
“劉翊伯是怎麼死的?”
“遇到了土匪,中槍了。”
“哪一年的事?”
“那得有六年多了。”
謝軒一直在認真看著劉方雲的審訊記錄,他覺得劉翊伯也挺神秘的,常年不回家,又是死在外面,還是中槍而死,誰知道是土匪殺的,還是其他什麼人乾的呢?
正當謝軒在想,還要怎麼審訊劉方雲時,突然接到了劉靜打來的電話:“謝主任,我是劉靜,我叔劉方雲好像被警察大隊的人抓了。”
謝軒明知故問:“他是犯了什麼事嗎?”
“好像是沒帶證件,被當成反日分子抓走了。”
“那行,我讓人去查一下。”
“多謝了。對了,麻天……還要多久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