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輕聲說道:“此事我真不清楚,李先生沒跟我說過,我也不好問。我只能說,我不知道此人的存在。”
大木佑理問:“你不知道那人的存在?這麼說……他不在你們手上?”
謝軒雖然沒明說,但他也能推斷出來啊。
“應該是的。那人很重要麼?”
“謝桑,如果再有那人的消息,還請拜託一定要告知一聲。”
“可以的。”
大木佑理與謝軒的溝通很順利,但他與犬養一郎的談話,卻陷入了僵局。
正如他所料,犬養一郎得知軍統對李鋒的暗殺,還沒開始時,就懷疑何泉的身份。
大木佑理被他氣得話沒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犬養一郎是長官,他主動掛電話是非常不禮貌的,但他實在是氣憤不過。
而且,過了一天之後,李鋒再次破譯軍統直屬蘇州站的電報:營救田正在進行,速將田之家屬轉移。
這次是小野次郎直接通知犬養一郎,結果,他並沒有重視。
等小野次郎通知謝軒,帶人趕到田開碩家時,田家的人早就沒影了。
謝軒馬上打電話給申浦憲兵隊特高課:“小野君,我想見見田開碩。”
“我跟犬養說一聲。”
“犬養,我們有足夠的證據,田開碩是軍統的運用人員,他的家人已經被軍統接走,說不定田開碩也會逃,你可得注意。”
犬養一郎自信地說:“放心,田開碩不會逃的。”
“特工部的謝軒,想見一下田開碩。”
犬養一郎斷然拒絕:“不行,他沒有資格見田開碩。”
“那我見見田開碩總可以吧?”
“這沒問題。”
小野次郎迅速趕到蘇州,可是,當他見到犬養一郎的時候,卻發現他的臉色很難看。
“犬養君,怎麼啦?身體不舒服嗎?”
“田開碩不見了。”
“不見了?怎麼會呢?”
“他受了傷,我安排在醫院治療,結果,昨晚上他突然失蹤了。”
小野次郎冷冷地說:“犬養君,我要見田開碩,他就失蹤了,這是不是也太巧了?”
犬養一郎喃喃自語道:“這裡面,一定有人在搞鬼。”
此時的犬養一郎,思緒陷入了混亂,他怎麼也沒想到,田開碩竟然會失蹤。
“我看,這個搞鬼的人是你!”
犬養一郎突然大吼道:“不,搞鬼的人是李鋒!他破譯的電報有問題,我們全部被軍統牽著鼻子走。”
小野次郎淡淡地說道:“就算沒有李鋒破譯的電報,田開碩逃跑,也是不爭的事實吧?犬養君,我要知道你跟田開碩所有的談話內容。田開碩一案,將由憲兵隊重新調查。”
“我要審李鋒,還要審謝軒。”
“他們都是為我們服務的中國人,也用事實證明過對日本的忠誠。如果你沒有證據就審問他們,其他中國人會怎麼樣?以後還會有人為我們做事嗎?日本的人口,遠不足以控制這麼大的中國。”
他對犬養一郎,已經完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