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立原本就很嚴肅,臉色總是顯得鐵青,看到這份電報後,臉上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自從南京汪偽政府成立以來,很多在國軍中混得不如意的,紛紛倒戈相向。
為了一點軍餉,一點裝備,甚至什麼都沒有,就搖身一變,成了皇協軍。
江長利在蘇魯皖遊擊縱隊裡,一向也是以保存實力為主,之前的黃橋戰役,就與新四軍達成默契,讓韓思德的部隊,跟新四軍硬抗,結果韓思德部打被得落花流水,江長利就像個旁觀者一樣。
年初在皖南,江長利倒是配合韓思德部,對新四軍軍部進行了圍攻。
但江長利部表現得很狡猾,跟在主力部隊後面搶功勞,有硬仗就避而不戰。
老頭子早就對江長利部不滿了,只是江長利在後方打游擊,只要他們不投日,就任由江長利保存實力。
可現在,江長利要背叛國家和民族當偽軍,那是絕對不允許的。
第二天一早,戴立就拿著電報,去見了老頭子。
戴立說道:“江長利到了申浦,暗中與日本人接觸,準備投敵。”
“娘西皮,國家正在危亡之際,這幫人為了個人私利,竟然要當漢奸!”
戴立低著頭,不敢回話。
老頭子難得罵人,一旦說出“娘西皮”,說明他是真生氣了。這個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回應。
“你別光聽,也說說想法。”
戴立沉吟道:“從特工的角度,我的人在申浦可以隨時制裁他。但是,江長利死了,他的部隊會不會馬上譁變呢?一旦與韓思德部開戰,我們的損失反而最大。”
江長利要當漢奸,確實令他深惡痛絕。
可如果事情不可挽回,那就必須選擇一個損失最小,甚至化損失為得益的辦法。
昨天晚上,戴立一夜沒睡,只為今天面對老頭子時,能拿出一個行之有效的對策。
老頭子沒好氣地說:“你的意思,就眼睜睜看著他當偽軍?”
戴立說道:“目前來說,共軍才是我們最大的對手,如果江長利部能保持反共,他到了那邊,反而減輕了我們的後勤供應壓力。”
“江長利只知道保存實力,豈會跟新四軍作戰?”
戴立說道:“那就讓新四軍討伐江長利部!”
老頭子微微頜首:“這個倒是可以。”
江長利部對他而言,就是支雜牌軍,不在抗戰中消耗掉,難道還留著抗戰勝利後,給自己添堵嗎?
讓新四軍討伐,既消滅了江長利的部隊,又消耗了江長利部,實在是一舉兩得。
很快,謝軒就收到山城的回電,山城將派一位特派員與江長利接觸。
謝軒知道,山城已經有了決議,而這個決議,肯定不是要制裁江長利。
謝軒覺得很悲哀,外敵入侵,國內還不能團結一致對外,這仗還怎麼打?
三天之後,謝軒突然接到小野次郎的命令,讓他準備行動。
既然山城要默許江長利部投敵,謝軒希望能用自己的辦法,儘可能阻止事件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