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任務後,方林特意在肩上搭了條白毛巾,這是他想與“櫻桃肉”聯繫的暗號。
然而,他等了一天,也沒見到櫻桃肉同志。
方林很是焦急,石家飯店都打烊了,他還捨不得離開。
可不離開也不行了啊,櫻桃肉同志不出現,他也沒辦法。
隨後,方林去了橫街的棕麻繩店,向耿穩智彙報:
“耿書計,沒見到人啊,我能不能去蘇州旅館門口等著?”
耿穩智搖了搖頭:“不行,你只能在石家飯店門口等,明天早點去,一直要等到櫻桃肉同志出現為止。”
耿思成問:“還有其他辦法聯繫這位同志嗎?”
耿穩智搖了搖頭:“沒有。之前確實可以在蘇州旅館聯繫,但已經取消。我們與櫻桃肉同志是單向聯繫,只能他聯繫我們。”
他也很焦急,可沒有辦法。
耿思成突然問:“可以通過電臺嗎?”
耿穩智沉吟道:“可以試試,但是,未必能聯繫上。”
此時,石家飯店已經歇業,只能用其他辦法。
陽志義接到蘇州市委的請求後,他馬上讓韓浹谷把電臺開機。
然而,一直到下半夜,韓浹谷都沒聯繫上,她只能無奈關機。
這已經過了正常的收發報時間,她再怎麼呼叫,也沒意義了。
今天的謝軒,正在籌集糧食和彈藥。
這些東西,是不能入賬的,更不能被人發現。
如果讓汪名兆知道,清鄉委員會,竟然與忠義救國軍達成默契,他和李君世都將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謝軒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就算是清鄉委員會的其他人,也不能參與。
這可是與忠義救國軍做交易,用糧食和彈藥,買他們在汪名兆來蘇州視察期間不要亂來。
雖說付出的代價有點大,可李君世覺得值就行。
這次李君世的目標,是弄掉監察使程則民,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要不是程則民到處找李君世的麻煩,他也不可能與忠義救國軍達成這樣的協議。
所以說,不管是國與國之間,還是政黨下政黨之間,都是利益為上。
為了扳倒程則民,李君世不惜與忠義救國軍做交易,這要是說出去,誰會相信呢?
謝軒雖然經手糧食與彈藥,但他不會讓忠義救國軍這麼順利得到。
忠義救國軍生活艱苦,新四軍更加艱苦啊。
清鄉委員會的東西,誰拿不是拿?
再說了,如果忠義救國軍沒收到貨,是可以讓李君世再給的啊。
第二天中午,謝軒去石家飯店時,看到了方林肩上搭了條白毛巾。
他知道,這是方林有情報要交給自己。
“我這鞋能擦乾淨嗎?”
謝軒直接坐到了方林的攤位上,把鞋子放到方林面前。
方林連忙說道:“當然,擦不乾淨不要錢。”
“那就不要擦乾淨。”
方林一邊給謝軒擦鞋,一邊低頭說道:“有緊急情況……”
謝軒突然打斷了方林的話:“擦乾淨點,沒擦乾淨可沒錢給。”
方林隨口應道:“好咧,新四……”
謝軒再次打斷說道:“當然要行,還得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