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冰擔憂地問:“你把這裡當成四處的安全屋,會不會留下隱患?”
謝軒解釋道:“我是擔心後面的那個突然出現的鞋攤,如果他看到了我,或者認出了我,就可以解釋了。再說了,這裡成了四處的安全屋,之前的租金,是不是就能全部報銷了?這筆錢,總不能讓組織解決吧?”
宮冰笑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錢。”
“沒辦法,錢能解決太多的問題了。剩下不能解決的問題,需要更多的錢。”
“歪理,記住,錢不是萬能的。”
“走吧,我們下次到新地點見面,到時候再聊聊,錢到底是不是萬能的。。”
謝軒讓宮冰從前門走,剛才他在外面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
“好。”
後面的小巷子,埋頭修鞋的攤主,輕聲說道:“5號走出來的人,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呢?”
“我都沒敢多看,怕暴露了。”
他們果然是特務,不僅攤主是特務,修鞋的顧客,也是特務。
“再看幾次,肯定能想起來。”
“眼熟沒用,要是抓到抗日分子,那就發達了。”
***
謝軒與宮冰接頭的時候,大木佑理把武井株式會社的社長武井次郎,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武井次郎又矮又胖,穿著一身定製的西裝,全身都是圓的,像個燈籠一樣。
他坐在大木佑理辦公室寬大的沙發裡,整個人把沙發完全填充,可就算這樣,看著也像是浮在沙發上。
武井次郎艱難地從包裡抽出一支雪茄,點上之後,靠在沙發上抽著。
他這態度,令大木佑理很不滿。
這可是憲兵隊特高課,就算你是日本人,也不能如此無視特高課的威嚴吧?
大木佑理冷冷地說:“武井君,你經銷的設備賣到了蘇北共產黨的根據地,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武井次郎是日本人不假,但特高課有權調查任何人,包括日本商人、軍人,甚至政客。
武井次郎把玩著手裡的雪茄,抽了一口說,很隨意地說道:“申浦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物資運出去,而蘇北也有不少商品會運到申浦。如果雙方的貨物不流通,申浦將成為一塊死地。”
大木佑理冷笑道:“貨物流通沒問題,但是,你的三菱縫紉機,共產黨在蘇北成立了三家軍用被服廠,為新四軍源源不斷提供軍裝。另外,還有柴油機和發電機,也為他們的軍工生產,立了大功。”
武井次郎根本就沒解釋設備為何會賣到蘇北,只強調這是正常的貿易,他心裡無名火氣。
“這件事,我會查清了。”
大木佑理冷冷地說:“你查不清,還是交給特高課吧。”
武井次郎平靜地問:“我能打個電話嗎?”
“當然。”
大木佑理知道,武井次郎在軍方有背景,他打電話,自然是讓軍方的人幫他說情。
只是,這次怕會讓武井次郎失望,不管誰來說情,他都不會放武井次郎走。
剛才武井次郎那種居高臨下的口吻,他實在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