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認派來的,讓她替趙萍上路,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幾天之後的午夜時分,趙萍的房間突然被敲開,一身黑衣的謝軒走了進去。
“趙小姐,請穿好衣服隨我走。”
趙萍平靜地說:“要上路了嗎?”
好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這幾天,片山次郎和小野寺信,還有特高課的小野次郎、大木佑理,以及李君世和莫頓鼎都來看過她。
所有人都勸她,只要改變立場,在報紙上發表公開自首書,她就能重獲自由。
趙萍拒絕了,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謝軒面無表情地說道:“送你回去。”
趙萍知道,這可能是最後次穿衣服了,她很仔細的挑選著衣服,脖子上掛了根雞心嵌有照片的黃金項鍊,手戴一枚鑽石戒,又披了件紅色的皮大衣。
精心打扮後,這才準備跟著謝軒走。
然而,謝軒走上前,把雞心嵌有照片的黃金項鍊,和那枚鑽石戒都摘了下來,還把她的紅色皮大衣也脫了下來。
謝軒冷冷地說:“再換一件。另外,不準穿高跟鞋。”
趙萍眼睛裡濡著淚花,輕聲問:“能不能等我死後再拿走?”
她知道這些東西保不住的,但現在也太急切了吧?
謝軒搖了搖頭:“不行。”
趙萍雖傷心欲絕,可面對謝軒這個申浦小閻王,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只好換一條項鍊,又戴了塊手錶,隨便披了件外衣。
走下樓後,謝軒並沒有帶她去前面,而是打開後門。
趙萍也沒多問,畢竟將死之人,無論走前門還是後門,都無所謂。
她只是捨不得離開自己年邁的父母、弟妹、戀人和朋友;她也渴望甜蜜的愛情和幸福的生活;她盼望著抗日的早日勝利,能和心上人進入婚禮殿堂。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將要永遠、永遠地離她而去……
謝軒說道:“上車吧。”
後門口停著一輛黃包車,車簾已經放了下來。
趙萍在他身後,用手揉了揉吹散在臉上的頭髮,隨後整了整衣服,準備上車。
越過謝軒,看到是輛黃包車時,她怔住了。
正要開口說話,謝軒卻推了她一把,低聲喝道:“上車!”
趙萍沒辦法,只能任由謝軒擺佈,上了黃包車。
她剛上車,車伕拉起黃包車就跑了,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看到謝軒沒有跟上來,趙萍更加吃驚。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要行刑了嗎?怎麼好像要放自己回去。
趙萍低聲問:“這是去哪?”
車伕輕聲說道:“去很遠的地方。”
趙萍詫異地問:“不殺我了?”
車伕沒說話,只是跑得更快了。
到一個地方後,車伕停了下來,讓趙萍上了輛汽車。
汽車很快出城,又換了輛馬車,又坐了船。
下船後,她走了很遠的路。幸好她沒穿高跟鞋,才能勉強跟得上。
天亮後,趙萍發現,自己到了農村。這裡沒有特務,沒有日軍,也沒有汽車和高樓,只有普通的百姓,還有穿著草綠色軍裝的新四軍。
“趙萍小姐,你安全了。不,從現在開始,趙萍已經死了,你獲得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