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肇瞬間明白,剛才自己無意間告訴了謝軒一個絕密情報:承認了劉靜的身份。
看到加藤肇臉上的神情,謝軒也更次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對的。
加藤肇面如土色,他死死地盯著謝軒,像一頭野獸一下,低聲咆哮道:“謝軒,你真是個魔鬼!”
他覺得自己被謝軒戲弄了,至少,是被謝軒誤導了。
謝軒沒有理會加藤肇的目光,自顧自地說道:“如果岡村或劉靜知道,是你洩露的情報,你說會是什麼結果呢?”
加藤肇沒有說話,但額頭上的汗,有如雨滴一樣,不停地往下掉。他的嘴唇發白,全身哆嗦著,這是氣得發抖了。
謝軒的話,正中他的軟肋,他現在的生死,幾乎就捏在謝軒手裡。
謝軒突然說道:“其實,我們可以做一個約定……”
加藤肇問:“什麼約定?”
謝軒緩緩地說:“我可以假裝不知道你說了什麼,也不會告訴別人,你說了什麼,甚至可以假裝,不知道劉靜的身份……,一切,都回到我們今天見面之前。”
加藤肇問:“你想要什麼?”
他當然希望,可以回到他與謝軒見面之前。
“合作。”
“合作?”
謝軒意味深長地說:“對,我希望能跟加藤肇成為朋友,‘推心置腹’的朋友。”
他所謂的“意味深長”,是單向的,也就是說,以後加藤肇要對他毫無保留。
至於謝軒,自然無需對加藤肇推心置腹。
加藤肇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寧願死!”
“好好活著不香嗎?生活多麼美好?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還在等著你回去。如果他們見到的是你的骨灰,該有多悲傷?而你,除了丟掉性命,一點也不值。”
加藤肇低著頭,垂頭喪氣坐在那裡,不聲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軒也不說話,這個時候加藤肇的內心在激烈掙扎,不打擾他才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謝軒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抽了一口後,又遞給加藤肇一根。
加藤肇沒有當場自殺,其實已經說明他已經選擇了。
謝軒離開的時候,在桌上放了一包日元,還有一份加入特工部的申請表,為了照顧加藤肇,申請表特意是日文的。
等加藤肇離開之後,謝軒在房間裡看到了申請表,加藤肇寫得很詳細。
同時,桌旁的那包日元也不見了。
在金錢和生命之間,加藤肇選擇了生命,這也是正確的選擇。
對現在的日本來說,無論是軍民,生活都很艱難,國內的老人,婦女甚至兒童,都開始加入這場戰爭了。
從國內補充的兵員,素質是越來越差,兵員不是超齡,就是還沒成年。
而國內的老人和女人,也都開始在防空,防火等工作中出現了他們的身影。
加藤肇也早沒有了以前的激情,當時他跟那些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一樣,想著日本很快就能完全佔領中國。
哪想到,中日戰爭打了這麼多年,不僅沒有完全佔領中國,相反,日軍好像越來越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