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志義沉聲說道:“先撤離,到新地方後,繼續聯絡。另外,與申浦地下黨的同志聯繫,請他們轉告這一情況。不管有沒有反饋,明天早上,小李都要馬上撤出申浦。”
謝軒手裡的電臺,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開機。
他給辦事處發了電報後,就把電臺收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上午,他看到宮冰的暗號,見了面後,才知道曾天一還在跟蹤李見山。
宮冰問:“特高科那邊不是都處理好了麼?”
謝軒分析著說:“餘正安剛當科長,正忙著樹立威信,在警察局抓典型,無暇顧及江蘇旅館。這件事,一定是曾天一私自行動。陳光炎死後,他想向新科長邀功。”
宮冰說道:“曾天一總是盯著辦事處,也不是辦法啊。李見山今早回了根據地,但辦事處的人還在啊,他們採購物資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這個時候可不能出事。”
謝軒緩緩地說:“我先過問一下,如果是曾天一私自行動,自然會讓他中止的。”
曾天一隻是警察局特高科的普通警察,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後臺,要說能力可能有一些,但沒用在正道上。
他給汪偽政府這麼賣力,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宮冰問:“要不要派人警告一下他?”
謝軒搖了搖頭:“不必,警告他,反而會讓他更確定李見山的身份。”
如果是其他的事,可以警告一下曾天一,如果他識相,就會當作此事沒發生。
但涉及到辦事處,謝軒希望能萬無一失。
陳光炎死了,已經相當於警告了曾天一,他依然執迷不悟,那能怪誰?
曾天一確實是覺得,新的科長上任,又是從特工部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餘正安總想要幹出成績吧?
如果自己跟的人有戲,正好可以讓餘正安辦理,自己也能趁機抱上餘正安的大腿。
他的能力確實很強,但陳光炎當科長時,只把他當牛馬使,卻沒把他當成心腹。
特高科不僅負責抓捕抗日分子,同時也負責督察整個警察局的人。
陳光炎之前不管吃多少肉,連口湯都沒給他留。
新科長來了之後,曾天一希望能成為餘正安的人。
江蘇旅館的這幾個人,就是他以後飛黃騰達的籌碼。
李君世半夜轉到東亞大旅社,曾天一覺得很不正常,他借用東亞大旅社前臺的電話,給特高科打了電話。
餘正安剛到特高科,為了熟悉情況,每天都在辦公室看檔案。
接到曾天一的電話,他也很意外:“人家半夜換家旅館,就是抗日分子?”
曾天一壓低聲音,說道:“此人我跟了幾天,我懷疑是蘇北過來的。”
餘正安詫異地問:“蘇北來的?確定嗎?”
曾天一篤定地說:“基本確定。”
餘正安淡淡地說:“基本確定等於不確定,你先盯著,拿到證據再說。”
沒有證據的話,他是不會相信的,他謹記謝軒的話,到特高科後,先抓內部,這些外部的事,可以先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