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櫻桃肉,還喝了二兩酒,謝軒結賬後,掏出副墨鏡戴上,走到門口的鞋攤。
“擦擦鞋。”
謝軒走到一個年輕小夥的鞋攤前,徑直坐到對面的竹椅子上,用略帶申浦口音說道。
小夥子鞋攤前的椅子,跟別人的不一樣,放了塊坐墊,椅子的靠背上,有一塊燒焦的黑印。
“好呢。”
小夥抬頭看了謝軒一眼,馬上拿出毛巾、毛刷和鞋油,麻利地動了起來。
擦完鞋後,謝軒的皮鞋煥然一新,他拿出一張票子遞了過去:“謝謝,不用找我了。”
小夥收到錢,馬上說道:“謝謝。”
等他準備把錢收進來的時候,發現錢裡夾著張紙。
他心裡一動,馬上把錢塞進了口袋。
再往謝軒的方向走去時,發現人已經沒影了。
小夥過了一會,就收攤回家了。
半個小時後,小夥出現在橫街的那家棕麻繩店,他在後門敲了敲門後,耿思成打開了門。
小夥左右看了看,迅速走了進去。
耿思成關上門後,邊往裡面走,邊輕聲問:“方林,你怎麼來了?”
“有人給我傳了張紙條。”
耿思成詫異地問:“是申浦的那位同志?”
方林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說暗號。”
他正是組織上派給謝軒的交通員,每天的任務,就是在大鴻運門口擦鞋,等著申浦來的同志接頭。
上級給了他一個暗號,對方會先說暗號:我這鞋能擦乾淨嗎?
然後他回:當然,擦不乾淨不要錢。
他再回:那就不要擦乾淨。
可對方總共也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擦擦鞋”,第二句:“謝謝,不用找我了。”
要不是他看到了錢裡夾著的紙條,恐怕都不會發現有人給他送了情報。
走到房間後,耿穩智正拿著旱菸在等著他們。
方林馬上把紙條拿了出來:“耿書計,這是有人給我的。”
耿思成馬上把房間的油燈挑亮些,耿穩智走過去後,靠近油燈打開紙條看了起來。
然而,他仔細看著紙條,發現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耿穩智詫異地說:“這……怎麼沒字?”
方林驚訝地說:“沒字?”
他怎麼也沒想到,紙條上竟然沒字,這不是逗自己玩嗎?
他現在很懊悔,不應該沒看清紙條,就急忙回到這裡,要不是把敵人引來了,那就壞了。
方林很是慚愧地說:“耿書計,對不起,我當時沒看就過來了。”
旁邊的耿思成突然說道:“放火上烤了烤吧。”
耿穩智一聽,把紙放到油燈的火苗上來回烤著。
沒一會,紙條上真的出現了字。
方林詫異地說:“這……是怎麼回事?字還能自己冒出來?還是黃色的字?”
耿思成解釋道:“這是用特殊的水寫的,寫完後,字是看不見的,要用火燒。黃色的字,很有可能是用米湯水寫的。”
方林讚歎道:“還是你見多識廣。”
耿穩智在看到紙上的字後,就沒說話了。
紙上前兩行字,正是接頭的暗號:“我這鞋能擦乾淨嗎?……那就不要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