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佳涵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謝軒竟然在發報。
昨晚她回房間後,謝軒親自操作電臺,與山城、申浦和南京都發了報。
“你昨晚沒睡?”
“我等會派人送你到蘇州,到蘇州後再去申浦,在申浦玩一天後,讓麻天送你去南京,再由南京地下黨的同志送你到根據地。”
“直接從南通走不更方便嗎?”
這裡距離第三師的根據地很近,而且南通就有地下黨,再說了,蘇州也有地下黨,她和謝軒都是蘇州城工分部的。
“你突然從南通消失,很容易引起日偽方面的注意。”
古佳涵說道:“我離開南京前,是不是可以再跟你聯絡一次?或者,在申浦時,再跟你聯絡一次?如果事情沒有到最壞的地步,我還是可以回來的。畢竟,我的離開,日偽也可能會懷疑你。”
她這樣做,倒不是一定要留在謝軒身邊,只是覺得,自己待在謝軒身邊,也是一種掩護。
誰都知道,她和謝軒住在一起,兩人雖沒挑明關係,謝軒的手下,已經把她當成“謝太太”看待了。
古佳涵也很想坐實“謝太太”的稱號,奈何謝軒不主動,她一個姑娘家總得有點矜持吧?
現在的情況很危險,謝軒卻在第一時間安排她撤離,把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謝軒自己卻留了下來,承擔了所有的危險。
說真的,她很心疼謝軒,可又做不到了什麼。
昨晚回到房間後,很是哭了一陣,枕頭現在都是溼的。
謝軒沉吟道;“這樣吧,到時我讓麻天來找你,如果他送你去南京,那就撤往根據地。如果他是接你回蘇州,你就再回南通。”
古佳涵輕聲說道:“好。希望我能回蘇州,我不想回去。”
“不管在哪裡,我們都是為黨工作。昨晚沒睡好吧?臉上還有淚痕。傻姑娘,我不會有事的,你更不會有事。”
謝軒站了起來,走到古佳涵面前,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微笑著安慰道。
“我怕你會有事,你目標太大。你就不能把情報遲一點發回去嗎?到時就算消息外洩,也不會懷疑到你頭上。”
古佳涵的臉觸碰到謝軒的手指,她微微一顫,身子潛意識想往後仰,剛要動,腦子突然反應過來,硬生生扛住了身體的條件反射。
兩人此時靠得很近,古佳涵烏黑的大眼睛深情地望著謝軒,兩人呼出的氣息,對方都能感覺得到。
謝軒也注意到了古佳涵的異常,他的眼睛望向古佳涵。
此時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情意,他們越靠越近,火熱的嘴唇最終碰到了一起。
謝軒覺得很甜,像吃了最好吃的點心一樣,又酥又軟,怎麼吃都不夠。
古佳涵則有些暈,好像自己飛了起來似的,在雲裡,在夢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稍稍分開。
古佳涵看了謝軒一眼,嬌羞地說:“你還讓我走麼?”
“當然得走,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因為我們現在關係近,就要影響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