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何泉分開後，謝軒直接去中國派遣軍總司令部第二課找清水。
此時的清水，正在辦公室等著謝軒。
清水見到謝軒後，特意站了起來，很是客氣地說道：“謝先生有什麼收穫嗎？”
謝軒說道：“何泉對戰局的看法比較悲觀。”
測試一個人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問起他對時局和戰局的看法。
當然，有心人會隱瞞自己真正的想法。
比如說，何泉是雙面間諜，他就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面對謝軒提出對戰局的看法時，他表現得堅信日本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而何泉對戰局的看法比較悲觀，也有可能是他故意說的，或者，他對謝軒沒有防備，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清水問道：“具體說說看。”
他需要知道何泉說的每一個字，還要知道他說話時的語氣和表情。
謝軒知道清水是個很謹慎的人，所以他說得很慢，也很詳細。
何泉的說辭和表情，都是經過謝軒嚴格設計的，這些話，以及何泉的所謂“語氣”和“表情”，都是為了清水而表演。
不，何泉都不用表演，只需要謝軒說出來就行了。
清水問：“你覺得，何泉會是雙面間諜嗎？”
謝軒一本正經地分析著說：“其實他是不是雙面間諜都無所謂，他離開山城前，軍統和他家裡都有人勸過他。顯然，軍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沒有限制他的行動而已。就算何泉不是雙面間諜，他應該也是帶著某種使命的。”
讓何泉成為不是雙面間諜的雙面間諜，清水可能更容易接受些，他對何泉的警惕，也會更低些。
清水問：“他會有什麼使命呢？”
謝軒說道：“當然是策反了，我們成立了一個策反委員會，山城那邊想必也有。”
清水喃喃地說：“這麼說，不管何泉是不是雙面間諜，他都會為山城做事？”
謝軒說道：“這個還需要深入接觸，只喝了一次酒，只是述舊，因為多喝了幾杯，他才多說了幾句，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
清水誠懇地說道：“接下來，還得辛苦謝桑。”
謝軒說道：“清水課長也不必把甄別何泉的任務都交給我，也可以讓其他人去檢驗一下，比如說大木佑理，再比如說上野尚美，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人。綜合各方的情況，清水課長才能得出最客觀，也是最準確的結論。”
清水不會相信任何人，之前清水就多次考驗過他，甚至差一點就因為段世翔的話，而對付他與麻天。
此時的清水，未必就是完全相信自己的。
清水點了點頭：“合適的時候，我會親自與他接觸。”
謝軒微笑著說：“清水課長親自出馬的話，何泉的身份必能水落石出。”
像清水這種多疑之人，如果不親自出面的話，心裡的疑惑，也是不會完全消除的。
甚至，就算他親自接觸了何泉，甚至何泉承認了他雙面間諜的身份，清水也不會完全相信。
清水搖了搖頭：“要看清一個人是很難的，特別是這種潛伏過的人，就更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