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的都是申浦的本地菜,前面是四個涼拌菜,後面是兩個炒菜,既可下酒,又可下飯。
對面的老頭子看了謝軒一眼,他看著五十出頭,瘦小,滿臉皺子,眼睛卻很明亮,看清謝軒的長相後,把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這才說道:
“我說誰這麼財大氣粗呢,原來是局座來了。”
他的話裡帶著調侃,明明只是個小警察,卻沒把謝軒放在眼裡的意思。
謝軒用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吃了一顆,笑道:“譚老爺子,你這當值的時候喝酒,可是違規哦。”
這個老頭子叫譚飛,是名老警察,他從警的時間,比謝軒的年齡還要長十幾歲。
可以說,謝軒還沒出生,人家就是警察了。
譚飛不以為然地說:“我已經是個巡警了,罰無可罰。”
他已經是最底層的警察了,就算背個處分也無所謂,他的資格很老,管他的上司,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這一片誰都知道,他就喜歡喝兩口。
謝軒淡淡地說:“可以罰薪水。”
譚飛急道:“謝局長高抬貴手,我這點薪水,已經吃不飽飯了,你要是再罰,只能喝西北風嘍。”
謝軒說道:“不罰也行,你得幫我辦個案子。”
他當警察局長後,在警察局一直是蕭規曹隨,但並不代表,他對警察局的人就不熟悉。
謝軒最大的喜好就是看檔案,加上記憶力又好,警察局幾千份檔案,他看得都差不多了。
像譚飛這樣的人物,他自然是知道的。
別看譚飛現在是個糟老頭子,當年也辦過不少大案。
現在的刑偵大隊長吳顯容,就是他當初一手帶出來的。
要不是被吳顯容擺了一道,他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譚飛辦案的時候,吳顯容只能給他當跑腿的。
譚飛說道:“我就知道,你來找我,肯定沒好事。”
此時,夥計已經把涼菜送了上來,謝軒連忙把菜放到他面前,說道:“不管是不是好事,你先吃,至少這些都是好菜。”
譚飛夾了一塊塞進嘴裡:“這倒是真的,這裡的醬牛肉有嚼勁,可惜,老頭子吃不起。”
他不僅吃了牛肉,還撕下只雞腿,又夾了塊魚吃上了。
謝軒等他吃盡興後,淡淡地說:“你接這個案子,這頓我請,要是不接,這頓就算到你頭上。你也看到了,我一點都沒動,都是你吃的。”
譚飛一聽,瞬間覺得嘴裡的食物,一點都不香了。
他沒想到,謝軒竟然給自己擺了一道。
要是付了這菜錢,這個月他真得喝西北風了。
譚飛說道:“你先說,是什麼案子。”
謝軒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案,有人給日本憲兵隊打了個電話,你只要找出這部電話,再把這個人找出來就行了。要是找不到人,找到電話也算交差。”
譚飛搖了搖頭:“涉及日本人的案子?我這把老骨頭還是留著吧,別把命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