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準備安排一名山城的投誠人員,現在只能親自出馬。
謝軒則貼了個假鬍子,另外,把黃蠟抹在自己的臉、脖子和手上,他的年齡,一下子提升了十五歲。
今村大尉看到謝軒的樣子,很是驚奇地說:“謝桑,你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謝軒正色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就要進入角色,我是‘謝先生’,山城策反委員會的專員,你是我的助手。”
謝軒已經提前讓人給黎亮遠家送了封信,以山城軍統局的口吻寫的。
晚上,等黎亮遠下班到家後,謝軒帶著今村大尉,徑直去了黎亮遠家拜訪。
此時的黎亮遠,正在書房看著“山城”給他寫的信。
軍統的說辭都是那一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又是國家存亡,又是民族大義,讓黎亮遠不要給日本人賣命,做歷史的罪人,民族的敗類。
如果黎亮遠願意給山城服務,以後,可以讓擔任國民政府江蘇省主席,同時兼任江蘇省保安司令,上將軍銜。
反正是許願,怎麼說都行,只要能讓黎亮遠動心,讓他當三軍統帥,甚至國民政府總統都行。
黎亮遠看著這封信,確實很猶豫。
四月之前,他這個民政廳長,還是很滋潤的。
然而,清鄉委員會一成立,特別是清鄉行署和辦事處成立後,他感覺自己的權力受到了極大的威脅。
清鄉委員會經常繞過省政府,給下面的各縣政府發佈指令,並且,還要讓省政府承擔清鄉的費用。
省政府的權力不僅被限制,被分瓜,還得給清鄉提供經費,這樣的日子太憋屈了。
如果高吾仁是清鄉行署專員,或者清鄉駐蘇州辦事處主任,那還說得過去,可高吾仁是反對清鄉的,除了掛個清鄉委員會委員的虛名,啥也不是。
得知有人拜訪,還是香港來的,黎亮遠心裡一動,馬上讓下人帶他們到書房。
山城的人來申浦或江蘇,一般都會通過香港作為跳板。
來人一人穿西裝,留著小鬍子,臉色有點黃,看樣子是經常曬太陽,看著快四十歲了。
另外一人著中山裝,個子不高,戴了副眼鏡。
這兩人,自然就是謝軒和今村大尉。
黎亮遠打量了一眼後,問:“不知兩位從何而來?有何貴幹?”
謝軒說道:“黎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是山城來的。下午送給你的信,想必黎先生已經收到了吧。”
黎亮遠點了點頭:“收到了。”
謝軒拿出一封信,遞給黎亮遠:“我這裡,還有一封戴老闆的親筆信,請黎先生過目。”
黎亮遠接過信,看得很仔細,過了一會,他才把信仔細收了起來,說道:“不知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戴立”在信裡說得很客氣,還“盛讚”他為江蘇省民眾做的事情,希望他能身在曹營心在漢,能為國家和民族做一些有益的事情。
這封信,也是他的免死金牌,自然得好好保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