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加和在周立文的辦公室,“無意間”看到了一個“木馬計劃”。
他當時很好奇,但計劃上寫著“絕密”,周立文也在旁邊,他只是掃了一眼,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作為一名資深特工,他自然知道“木馬”的意思,這個計劃,跟“挖心戰”幾乎是同義詞。
晚上,路加和再次與何泉見了面,這次,他們還把夏佩文約了出來。
今天晚上,必須向申浦發報,彙報他發現的這個“木馬計劃”。
如果申浦站的木馬計劃,是針對特工部的,那現在申浦的日偽人員,所做的一切,都落進了軍統的陷阱。
何泉嘆息著說:“木馬計劃?難怪申浦站兩次行動,都沒有除掉馮西垣,還把第二行動大隊搭了進去。這個計劃,準備一下子就安插上百人啊。”
夏佩文問:“既然有了木馬計劃,還要制裁馮西垣幹什麼?”
路加和冷笑著說:“做戲得做全套,才會有人相信嘛。”
他之前覺得是申浦站無能,現在發現,自己上當了。
申浦站這哪是無能?申浦站故意暗殺馮西垣,既讓馮西垣更加贏得日本人的信任,又讓人覺得,馮西垣與軍統已經勢不兩立。
從此以後,馮西垣上了軍統的暗殺名單,只能跟著日偽一條道走到黑了。
夏佩文問:“徐陽軍呢?他總沒問題吧?”
路加和冷笑道:“徐陽軍與馮西垣,原來是忠義救國軍的同事,兩人到申浦後,雖然一個在申浦站,一個在特工部,可兩人依然保持著親密的關係,時不時就喝一次酒。表面上看,是徐陽軍策反馮西垣,搞不好是馮西垣讓徐陽軍迴歸軍統呢。”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有些人,就喜歡把自己想的事情合理化。
夏佩文擔憂地說:“這麼看來,得提醒申浦才行啊。”
路加和說道:“今天晚上就給申浦發報,提醒日本人注意,要是信錯了人,後果自負。”
夏佩文的電報,晚上準時發出,有軍統的保護,他這部電臺,隨時都可以發報。
為了讓申浦憲兵隊覺得更真實,這才跟其他潛伏電臺一樣,按時發報。
大木佑理收到夏佩文的來電後,馬上向小野次郎作了彙報。
而小野次郎又迅速把上野尚美喊來商量,畢竟,這個案子已經由上野尚美接手。
上野尚美篤定地說:“我不太相信申浦敢搞這麼大的潛伏行動。這麼多人真要是執行什麼木馬計劃,早就暴露了。”
小野次郎說道:“申浦站兩次制裁馮西垣都失手,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呢?馮西垣覺得是運氣好,可我從來不相信運氣。”
大木佑理突然說道:“說不定,這就是申浦站與馮西垣聯手演的一齣戲,我們都成了他們手裡的棋子。”
他的話,令上野尚美更沒有信心,她跟馮西垣和徐陽軍都打過交道,覺得這兩人沒這樣的縝密思維能力。
論縝密思維能力,那還得看謝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