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銀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覺得,想這麼輕鬆除掉陳汝能很難。”
戴立說道:“先給蘇北的忠義救國軍發報吧,讓他們隨時報告最近的位置,要具體位置。另外,電臺要二十四小時都要開機,隨時保持與總部聯繫。”
陳汝能接到謝軒的命令後,確實很猶豫,讓他去聯繫忠義救國軍,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可是,他又不能拒絕,也不敢拒絕。
自從答應參加“和平運動”後,他就被晾了起來。
李君世只給了他一個特工部顧問,並沒有給他派具體的工作。
目前陳汝能的主要工作,是勸降被捕的原申浦站人員,以及尋找還沒有被捕的原申浦站人員。
剛開始沒投降的人,後面也很難投敵了,哪怕陳汝能出面也是如此。
至於沒被捕的原申浦站人員,他更是找不到,那些人早已經離開申浦,他就算把申浦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陳汝能的工作沒什麼進展,整天渾渾噩噩,晚上沒事就跟一起投敵的原申浦站人員一起喝酒,喝高之後回去倒頭就睡。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如果天天能喝醉,不用想其他事,那該多好啊。
然而,謝軒突然命令,他去聯絡蘇北的忠義救國軍。
如果換在以前,陳汝能只需要一封電報,就能聯絡上。
現在,他只能親自跑一趟。
但是,一旦見到了忠義救國軍,他還能回來嗎?
可是,他能不去嗎?如果見不到忠義救國軍,他敢回來嗎?
對陳汝能來說,這幾乎就是個死局。
從骨子裡說,陳汝能其實是個懦夫。
他沒有真正戰士的勇氣,雖說是軍統第一殺手,但差不多也是軍統第一懦夫。
像他這樣的懦夫,敢去見忠義救國軍嗎?
他沒這個膽,可不去又不行。
陳汝能說道:“請謝主任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如果實在沒辦法,他只能逃了。
不管怎麼樣,先保住性命再說。
謝軒好像早就猜到了陳汝能的心思一樣,隨口說道:“我會給你配一部電臺,另外還有一支行動隊配合你的行動。”
陳汝能說道:“好的,太感謝謝主任了。”
謝軒的話,徹底斷了讓他逃的想法,什麼電臺,什麼行動隊,不就是監視自己嗎?如果他聯絡不到忠義救國軍,能回得來嗎?
如果能聯繫上了忠義救國軍,能回得來嗎?
陳汝能走的時候,內心是非常無奈的,他覺得,自己這次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謝軒親自給陳汝能送行:“那我就等著陳先生的好消息了。”
陳汝能說道:“請謝主任放心。一旦與忠義救國軍聯絡上,馬上就會發電報。”
謝軒把陳汝能送走,以為真的把他“送走”了。
陳汝能不管能不能回來,他估計都見不到陳汝能。
然而,幾天之後,陳汝能不僅回來了,而且還真跟忠義救國軍聯絡上了。
謝軒一聽,很是驚訝,這是怎麼回事?
陳汝能怎麼能活著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