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的名氣,華靖邊是很清楚的。
之前沒機會接觸,有勁也使不上。
這次謝軒來武進,雖說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但自己與橫林鎮的事沒什麼關係,謝軒來調查,對他來說,反而是機會。
華靖邊是高吾仁任上任命的,他也被打上了高吾仁的印記。
李君世擔任省長後,大肆任人唯親,華靖邊就靠邊站了,他覺得,不用多久,自己這個武進縣長,怕會被拿掉。
他把謝軒單獨請進來,端來的盤子上,可是下了大本錢。
華靖邊把盤子上的紅綢布揭開,臉上露出奉承地笑容:“謝廳長,這是華某的一點心意,還望笑納。”
紅綢布一揭開,盤子上露出一片金光閃閃,盤子上整齊擺著兩排金條,足足有十根之多。
怪不得盤子沉甸甸的,原來放了這麼多金條。
謝軒搖了搖頭:“無功受祿寢食不安,華縣長還是拿回去吧。”
他頭雖搖著,但目光卻一直盯著金條,就像色魔碰到美女,想一口吞進肚裡似的。
華靖邊把盤子放到謝軒面前,微笑著說道:“這只是華某的一點心意,當然,謝廳長如果能在李省長面前,替我美言幾句,那就再好不過了。”
謝軒的貪婪,決定了他不可能拒絕這盤金條。
只要謝軒收了金條,自己就能跟李君世搭上線了。
謝軒意味深長地說:“美言幾句倒也沒什麼,但華縣長總得有所表示啊。當然,我說的表示,不是指這些,而是要在行動上,與高吾仁劃清界線。高吾仁不可能再回來了,你再效忠,也只是愚忠。李省長很快就會調整下面的縣長,到時候你想效忠,也沒機會啦。”
華靖邊與高吾仁之前關係很深,兩人應該有生意往來。
他這次來武進,之所以一開始就冷著臉,故意找華靖邊的麻煩,就是為李君世以後罷免華靖邊作準備。
哪想到,華靖邊很“識趣”,一盤金條,已經顯示了足夠的誠意。
至少,謝軒感受到了他的誠意。
不管華靖邊能不能與高吾仁劃清界線,他都要拉華靖邊一把。
華靖邊咬了咬牙,輕聲說道:“高吾仁原來不省長後,一直與蘇州的大煙販子小金寶勾結,小金寶有高吾仁撐腰,很快就成為蘇州,乃至整個江蘇最大的毒販。這年頭,還有什麼比販毒更賺錢的呢?高吾仁的身家,有八成以上,是靠小金寶賺的。”
此事,在整個江蘇知道的人都不知道。
很多人以為,小金寶之所以能成為蘇州最大的毒販,是因為膽大心黑,加上運氣好,當然,還有人傳言,他跟日本人有關係。
但唯獨沒想到,他與高吾仁竟然是合作伙伴。
謝軒眼睛一亮:“小金寶目前在哪?”
此事他還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高吾仁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還是想維護高吾仁的人太多。
畢竟,他之前在警務廳,也安插了一些人。
可是,小金寶與高吾仁的關係,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華靖邊說道:“還在蘇州。當然,以後他肯定會去安徽,畢竟高吾仁在那裡能給他撐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