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給何泉的任務只有一個,給清水第二課的特務上課時,記住所有特務的相貌和姓名。
何泉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要記住幾十個人的相貌,其實是很有難度的。
謝軒的要求是,每次只記幾個,回去之後要立馬記住特徵,並寫下來。
至於他們們的姓名,其實倒沒那麼重要。
畢竟,潛伏特務不可能用真名,他們潛伏在山城後,必定會全部用假名。
沒有哪個傻蛋,會用真名潛伏吧?
交待完何泉後,謝軒準備回南通,正準備啟程時,麻天突然找了過來,他告訴謝,周海到了申浦,要與他見面。
謝軒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立刻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謝軒問:“周先生,出什麼事了嗎?”
周海緩緩地說道:“汪先生最近舊傷發作,背痛已經擴張至胸前及兩肋。”
謝軒問:“是因為8年前那顆子彈嗎?”
8年前,汪名兆還是國民黨大員,當時在南京參加國民黨四屆時六中全會,被刺客擊中,子彈射入肋骨,傷及脊椎。
周海點了點頭:“對,傷痛已經影響到他的正常辦公了。”
謝軒嘆息著說:“汪先生可是我們的定海神針。”
如果傷痛不能讓汪名兆正常工作了,那說明他的傷很重了。
一旦汪名兆出事,恐怕他苦心建立起來的汪偽政府,馬上就會轟然倒塌。
“日本專家會診之後,覺得使用藥物治療,但汪先生堅決要取出來。這是他的心病,就算醫藥能控制,他也擔心會影響以後的工作。”
謝軒擔憂地說:“取出子彈的危險很大啊。”
要是用藥物控制,汪名兆或許還能堅持幾年。
但要動手術的話,危險係數就大多了。
如果能動手術取出子彈的話,日本人早就給取出來了。
對日本來說,一個身體健康精力充沛的汪名兆,更有利於他們佔領中國。
周海說道:“是啊,汪先生執意動手術,日本人也拗不過,只能同意。今天下午,他已經住進了日軍南京陸軍醫院。同時,讓我來申浦坐陣,擔心他住院的消息傳出後,申浦這邊會出現騷動。”
謝軒說道:“周先生,如果汪先生真的出了意外,國府主席和行政院,應該都由你代理吧?”
周海雖然負責行政院,但行政院的院長還是由汪名兆兼著,周海只是副院長。
然而,按政章程,汪名兆在任時如果出了意外,應該是由周海接任的。
周海淡淡地說:“如果由我代理,能讓我來上海嗎?”
謝軒問:“成博安?”
成博安與汪名兆是老鄉,他們都是廣東人,抗戰之前,成博安與汪名兆就是最佳搭檔。
成博安早年參加中國共產黨,是中共一大代表,而後脫黨而去,躋身國民黨行列,以“左派”自詡,曾任國民黨第二次全國大會中央執委。
後演變為反蔣的改組派的代表人物,但不久又與蔣合流,是蔣的座上客。最後,他追隨汪名兆,叛國投敵,一個大漢奸。
目前成博安兼著申浦市長,以及清鄉委員會的副委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