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雷正元越發心裡沒底,總覺得自己的部下,可能出了問題。
哪怕是被抗日分子滲透進來,或者接觸了抗日分子,落到謝軒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謝軒可是號稱申浦小閻王,非常難纏的一個人。
雷正元拿出一疊法幣,送到謝軒面前,笑吟吟地說:“查,當然要查。特工部這麼多兄弟,來一趟不容易,這點錢請兄弟們喝茶。”
謝軒接過錢,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雷團長客氣了。”
他來憲兵團,並非要抓什麼抗日分子,而是撈人。
抓人是藉口,撈人才是目的。
見謝軒收了錢,還收得這麼自然,收得這麼安心,雷正元喜形於色。
這就好辦了嘛。
他馬上從抽屜裡拿出兩根金條,塞到謝軒手裡:“老弟,一點小意思,還請笑納。”
“雷團長客氣了。”
同樣的話,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心安理得,謝軒手掌一翻,金條已經進了口袋。
雷正元高興地說:“老雷我最喜歡交朋友,今天我們一見如故,以後有時間常來坐。”
“多個朋友多條路,我也喜歡交朋友。但是,朋友之間要真誠。”
“我是最真誠的。”
謝軒緩緩地說:“那好,既然來了,自然不能就這麼回去,對上對下都得有交待。”
雷正元斬釘截鐵地說:“一切全聽老弟安排,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老哥絕無二話!”
謝軒收了他的錢,自然會替他著想,不會再為難他。
“查還是要查的,走正常程序。不管有沒有抗日分子,查一查總是好的。”
雷正元忙不迭地說:“對對對,查了之後,我也放心。”
他心裡暗暗叫苦,謝軒不地道啊,收了錢,還要走正常程序。
謝軒說道:“另外,我還得帶走幾個人。”
雷正元急道:“老弟,這……就是為難老兄了。”
如果憲兵團的人被帶走,他這個團長必然會被上峰責罵,到時候又得費盡口舌,最重要的,得出血,出大血才能擺平此事。
謝軒微微一笑:“你先別急嘛,老弟既然收了你的東西,自然不會真為難你。我要帶走的人,未必就是憲兵團的人。”
“不是憲兵團的人?”
雷正元糊塗了,謝軒來查憲兵團,帶走的怎麼就不是憲兵團的人呢?
謝軒壓低聲音說道:“你的憲兵團,就沒有合適的人了?比如說,你們抓的那些嫌犯,隨便挑幾個出來,不就行了麼?”
雷正元終於明白了,堅起大拇指,讚歎道:“啊……,這……確實是個好辦法。老弟,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是特工部的一員虎將,果然有過人之處。”
謝軒真是鬼,既交了差,又拿了好處。
謝軒故意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老兄這麼客氣,只能出此下策。”
雷正元問:“這可不是下策,而是上策,上上策,我這就去辦。只是,要挑些什麼人呢?”
謝軒微笑著說:“當然是近期抓的,到時候我就可以向上面彙報,雷團長也察覺到了有抗日分子想與部下接觸,主動出擊,把想滲透進憲兵團的人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