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銀的話,令戴立臉色一紅。
雖然葉玉銀是順著他原來的意思,但現在形勢不同了,鐵血已經不適合申浦,再搞下去,銀行界受不了,老蔣也受不了。
蘇翰鈺連忙解釋道:“我們第一階段目的已經達到,震懾了敵人,阻止了中儲行推銷中儲券,各界民眾也都極力支持法幣,堅決反對偽幣。接下來,要以另外的方式,繼續阻止中儲券的發行。”
他畢竟是情報處長,已經聽到了消息,這可是老頭子的意見。
葉玉銀沒好氣地說:“你這跟三老闆的想法有什麼不一樣?”
蘇翰鈺沉吟道:“前期,要讓敵人看到我們的鐵血手段,後期,要用經濟手段對付他們。”
他這話,既肯定了戴立之前的決定,也為現在的改變,做出了合理的解釋。
戴立緩緩地說道:“蘇處長說的對,前期目的達到了,接下來就要換種對付敵人的方式。”
葉玉銀正要反駁蘇翰鈺,聽到戴立這麼說,馬上閉嘴。
哪怕他不知道這是老蔣的意思,此時也明白了,戴立心意已決,再反對,那就要跟老闆唱對臺戲了。
蘇翰鈺問:“怎麼與汪偽溝通呢?”
戴立說道:“給申浦三站發報,讓三老闆想辦法。”
自從對付中儲行的特工行動來,三老闆就一直反對。
當時戴立對三老闆很不滿,可現在看來,三老闆的建議其實是對的。
戴立只看到了當時的情況,卻沒有三老闆看得這麼長遠。
謝軒收到山城的來電,迅速回了電報,他早就有了計劃,只是山城一直沒有回應,他的計劃沒辦法實施。
想讓特工部停止報復,必須雙管齊下,讓軍統南京站與周海聯絡,轉達重慶的意思。
另外,南京站的電臺,讓周海給予保護,如果可以的話,電臺直接設到周海家裡。
周海是行政院長,這樣的要求,看似過分,實則合理。
周海離開山城有兩年了,現實的情況,與他當初的設想完全不一樣。
日本人不僅沒給予南京政府獨立自主權,甚至連必要的尊重都沒有。
南京政府的稅收,還是由日本銀行代收代管,要不是中儲行發行了貨幣,他這個行政院長兼財政部長,已經是巧媳婦做不出沒米飯了。
與周海聯絡,這是第一管。
另外一管,則是讓香港的杜升月出面,派一個得力之人,與吳寶貴聯繫。
吳寶貴雖然身居高位,但他在申浦幫派裡,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進特工部之前,他只是一個司機,毫無地位可言。
而杜升月是申浦的頭面人物,連老蔣和汪名兆、周海這樣的人物,都要給幾分面子,如果他派人與吳寶貴聯繫,吳寶貴必然受寵若驚。
而李君世,估計也看出了形勢,日本後繼乏力,無法吞併中國,國內資源消耗殆盡,接下來,日本的日子會越來越難過。
這個時候,賣山城一個面子,以後再跟山城見面,也有幾分本錢。
之所以讓杜升月與吳寶貴聯繫,而不是直接與李君世接觸,也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