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肇一抬頭，竟然發現了謝軒，只不過，對方朝著下面一個手拿報紙的人指了指。
等加藤肇望向那人時，矢口可能感覺到了加藤肇的異常，馬上用報紙把紙全部擋住，並且一個轉身，就匯入了周圍的行人之中。
等加藤肇再抬頭時，謝軒也不見了。
加藤肇知道，他與謝軒之間，一定出了問題。
從謝軒能發現異常來看，自己出問題的幾率很高。
加藤肇仔細回想，自己好像沒什麼問題啊。
不管如何，他與謝軒沒有見面，自然也不用擔心今天的事，不管誰問起今天的事，他都有無數個理由回應。
加藤肇走後，差不多過了十分鐘，謝軒才離開。
他先回去換回衣服，剛準備開車出門，又接到了加藤肇的電話：“剛才出什麼事了？”
謝軒輕聲說道：“你被跟蹤了。”
“是嗎？哪方的人？”
謝軒突然用日語說道：“矢口。”
加藤肇低聲驚呼道：“矢口？”
矢口是清水的親信，既然矢口跟蹤自己，說明清水對自己起了疑心。
昨天還跟清水聊得很好，清水還稱讚了他去山城潛伏的行為。
難道……，是昨晚在中南飯店？
謝軒輕嘆著說：“估計昨晚就跟著你了。”
加藤肇問：“那怎麼辦？”
謝軒說道：“找個機會解釋一下，你是因為要去山城，想借用我的關係。”
想要完全消除清水的疑惑，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要能稍稍降低清水的懷疑，也是好的。
“你在山城有什麼關係？”
謝軒輕聲說道：“我們不要再在申浦見面了，今天我就回南通，會在蘇州待半天，要是有機會，再見面詳談吧。”
電話裡說話不是很方便，他們的話隨時可能被人偷聽。
這也是為何他在說到“矢口”時，特意要用日語說的原因。
接線員可能在聽他們談話，但未必能聽得懂日語。
只不過，剛才加藤肇說的是漢語。
謝軒不好制止，只能結束電話，他必須當面與加藤肇聊。
隨後，謝軒去了趟特工部，他得交待麻天幾句才能離開。
麻天給謝軒敬了根菸，說道：“老大，這個申浦直屬分局的工作要怎麼做，你可得給我交個底才行。”
謝軒沉吟道：“日本人快不行了，這是共識，所以，不管是山城還是窯洞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只要他們鬧得不太過分，就由他們去。只要申浦太平無事，不響槍不發生爆炸，你這個分局長就值得稱讚。”
劉靜是麻天親手殺的，從那一刻開始，麻天其實就站到了日本人的對立面。
只要謝軒願意，麻天隨時能與他站到一起。
只是，目前時機還不成熟。
麻天問：“我倒是希望這樣，日本人那邊，不會找我麻煩吧？”
“申浦治安越來越好，日本人找你麻煩幹什麼？軍統申浦站已經沒了，中共歷來就不怎麼搞行動。你要防備的，反而是自己人。”
“自己人？”
謝軒反問：“你覺得，馬自鳴和石森林，會放棄到手的權力，乖乖當一個光桿正副局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