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軒正在辦公室時,進來一個人,他正要發火,看清對方後,馬上換了副笑臉,並起身迎了上去。
“肖秘書,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來人是市政府的秘書肖凌風,戴著眼鏡,穿著黑色的中山裝,明明才二十幾歲,看得像三四十歲。
肖凌風淡淡地說:“謝處長,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是受付市長所託,來問一下週緣的案子。”
付靜安對特工部很不滿,特別是對謝軒的四處,竟敢綁架周緣。
不要說周緣跟山城沒瓜葛,就算周緣真是山城的人,也不應該綁架人家,還把周緣的生意都奪走吧?
特工部是特務機構,不是土匪強盜,怎麼能做這樣的事呢?
他今天受付靜安所託,就是來質問謝軒。
既然特工部把周緣放了,就不能再為難人家。謝軒和吳寶貴強取豪奪的資產,應該退還給人家。
周緣每個月都會送一份厚禮給付靜安,他的產業,可以說有付靜安的一份。
謝軒不卑不亢地問:“不知道付市長想知道什麼?”
他可以對肖凌風很熱情,也可以對他很平淡。既然肖凌風要擺出一副公事公辦,準備質疑問難的樣子,他也不能再曲意奉承。
肖凌風冷聲問:“周緣到底是不是山城的人?”
謝軒說道:“從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周緣一直在暗中替山城做事。他替渝方特工提供過掩護,也為他們提供過經費。他所謂的工廠,其實是渝方的資產,只是委託他照管。”
肖凌風問:“有證據嗎?”
謝軒煞有介事地說道:“當然,這裡有當初周緣購買工廠的合同。一百元,就買下價值十幾萬元的工廠,你覺得可能嗎?另外,我派到山城的情報人員,也傳回來資料,周緣手裡的那幾家工廠老闆,回到山城後都得到了補償。周緣有了山城的支持,大肆行賄,競選參議員,與日方重要人物拉關係,為山城源源不斷提供情報。”
他說到“大肆行賄”時,特意加重了語氣,意指付靜安。
肖凌風馬上說道:“他競選參議員合法合規。你的這些證據,是不是真實有效的?”
顯然,他聽懂了謝軒話中之意。
“大肆行賄”,不就是暗指付靜安麼?
“這一點我相信,付市長一向公正嚴明。”
肖凌風問:“周緣在哪?”
謝軒雙手一攤:“不知道,真不知道。我們現在分析,周緣已經潛逃。”
他已經按照正常手續,把周緣放了。
當時還特意向內田早希等人彙報過,為的不就是跟自己撇清關係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的那些產業跑不掉吧?”
“周緣已經全部處理掉了,就算是他原來的那棟洋房,也賣了。他早就決定潛逃,一切算得明明白白的。”
“什麼時候賣的?是不是賤賣?不會也是一百元就賣一家廠吧?”
謝軒說道:“從四處離開後,一天之內就全部處理了,價格不算高,但也算不上賤賣。比如說,麵粉廠就賣了十六萬,紡織廠賣了三十五萬。那兩家藥,也在十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