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冰驚訝地說:“那怎麼辦?”
“再讓他發報,傳遞什麼假情報,已經沒有意義。”
“像這樣的奸細,必須嚴懲。”
謝軒說道:“我倒覺得,與其槍斃,或者羈押,不如再讓他發揮一次作用:為我黨培訓收發報員。除了上課,其他時間一律不得與外界接觸。”
宮冰搖了搖頭:“同志們怎麼可能接受一個特務當老師呢?你的想法太理想化了,根據地的情況你不瞭解,敵我立場鮮明,特務培訓出來的報務員,不僅沒人要,反而有特務的嫌疑,你別害了他們。”
“我倒沒想到這一點,只覺得知識不分敵我,有用就行。”
他現在特工部,不也經常向敵人學習嗎?
宮冰鄭重其事地說:“知識不分敵人,但掌握知識的人,有敵我之分。你怎麼能保證,葉勝在上課的時候,不會宣傳親日思想呢?眼科大夫同志,你的覺悟要更提高才行。下次,我給你帶幾份中央和省委的文件,你要好好學習。”
我黨一向把政治放在第一位,黨領導一切,黨指揮槍,用思想武裝部隊,這比洋槍大炮武裝起來的軍隊,要有戰鬥力得多。
謝軒說道:“這樣的文件,你可以多帶點過來,我一定要好好學習領會。”
他雖然也能接觸到一些抗日的資料,但相比黨的文件,還是會差很多。
“好。另外有件事,共產國際有一位同志,前幾天在申浦失蹤。組織上懷疑,他被巡捕房或日偽特務抓了,他來申浦是執行一項重要任務,你想辦法打探一下,組織上再研究營救計劃。”
“共產國際的同志?是外國人麼?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徵?是真名還是化名?”
“只知道是蘇聯人,叫伊萬諾夫。”
“在蘇聯叫伊萬諾夫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這名字太普遍了。還得有別的條件佐證,否則沒辦法查到本人。”
“目前只掌握了這些資料,共產國際也在暗中尋找,如果他們先找到,我們就不用幫忙了。”
“這是明顯不相信我們的嘛,連資料也躲躲藏藏的,生怕被我們知道了。還是說,他來申浦執行的任務很機密?”
“都有吧,你留心去查就是。”
共產國際還真的沒把希望寄託在申浦地下黨身上,他們覺得,如果自己都查不出來,靠中國共產黨的這些人,就更查不出來了。
兩天後,夏佩文先約謝軒見面,跟他商量了行動的細節。
隨後,夏佩文去見了萬海翔。
“萬處長,我找到餘正安了。”
萬海翔高興地說:“是嗎?在哪裡?”
“這個……這兩天我連飯都沒吃,水也沒喝一口。”
“走,我請你吃飯。”
“這可不敢當,萬處長還是賞點錢,我自己去吃吧。”
“好啊。”
萬海翔拿出錢包,掏了張5元的法幣遞給夏佩文。
夏佩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但還是接了過來:“多謝。”
萬海翔急不可耐地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夏佩文淡淡地說道:“飯錢有了,跑路費還沒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