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叫丁文鵬,崇明島人,跑單幫的,那天正好跑過,聽到裡面有響動,以為有人放炮竹,想著看看熱鬧,結果就被抓了進來。”
謝軒又指著西裝男問:“你呢,叫什麼名字?”
“我叫曹越。”
“曹越?你是哪裡人?從事什麼營生?”
山城的電報裡,就提到了葉玉銀在申浦用的化名,正是叫曹越。
謝軒望著葉玉銀的眼睛,對方的眼神很平靜,顯然,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謝軒這個“三老闆”,在軍統局只有幾個人知道,葉玉銀作為行動處長,自然是清楚的。
曹越說道:“我是湖北人,來申浦找親戚,結果沒找到,想在附近找個旅館住,跟這位老兄一樣,也是想看看熱鬧,結果被你們抓了進來。”
曹越正是葉玉銀的化名,他想親自盯著行動人員,哪想到,行蹤被特工部的人發現,順便把他也抓了起來。
還好,他身上沒帶任何違禁品,用的證件也是真實有效的。
剛才聽到劉澤華喊“謝主任”,他就猜到了,自己終於等到了謝軒。
葉玉銀對謝軒其實是有一點妒忌的,軍統局的行動,歷來由行動處安排和指導,而謝軒的申浦站,卻可以自行安排,並且可以在行動結束之後再報告,這等於給了申浦站非常大的自主權,無形之中,也剝奪了行動處的權力。
他這次親自來申浦,也是想用實際行動告訴申浦站和謝軒,行動處的行動是軍統的標準。
他原本還有個心思,想讓申浦站學習一下,順便把這次刺殺李鋒的行動,設為典範,以後在軍統的培訓班裡當作教材。
哪想到,軍統對李鋒的保護非常嚴密,人家早就在李鋒家附近設立了觀察站,後門也沒有遺漏。
他們剛進去,李鋒還沒有回來,特工部的人就先行動了。
不僅死了一個兄弟,行動科長周立文還受傷了。
如今行動處長被抓,行動科長受傷,這次行動,只能當作失敗的典範了。
謝軒問:“你們能找到保人嗎?”
“我可以。”
“我也可以。”
謝軒看了一眼劉澤華,淡淡地說道:“每人交一筆保證金,讓他們走吧。”
劉澤華應道:“是。”
既然謝軒有指示,按照上峰指示辦就行了。這兩個人,原本就是意外抓捕的,既然竊聽不到他們在談話時的問題,放掉也是早晚的事。
葉玉銀望著謝軒的頤指氣使,也很是無奈,他來申浦,算是“上差”,謝軒要對他客氣有加才對。
然而,他卻以階下囚的身份,與謝軒在特工部的看守所見面。
他天天在想,謝軒要怎麼樣才能救他出去。
哪想到,謝軒只是幾句話,就讓手下放人。
無論是擔保還是保證金,對葉玉銀來說都不是問題。
至於受傷的周立文,想要離開就沒那麼容易了。
畢竟,周立文有槍,還跟特工部的人發生了槍戰,他的同伴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