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科剛要張嘴,可看到謝軒眼中帶著殺氣,到嘴邊的話,生生給嚥了回去。
會後,謝軒讓所有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則在顧銘的辦公室,一個一個找人談話。
謝軒對這樣的談話很有經驗了,他主要問幾個問題:
“你對時局有什麼看法?”
“你的信仰是什麼?”
“你對顧銘是什麼印象,作何評價?是否知道顧銘通共?”
一般來說,這幾個問題一問,所有人都會心虛。
誰敢說對時局的真正看法?
有識之人都知道,日本人已經奈何不了山城,《論持久戰》,估計所有人都看過。他們已經意識到,現在已經進入了抗戰的相恃階段。
至於信仰,這個問題對汪偽人員來說,真的太虛無縹緲了。
他們的信仰是金錢至上、貪圖享樂至死,只要活著,管他是不是要揹負賣國賊漢奸的罵名呢?
所以,很多人寧願回答第三個問題。
在會上,謝軒已經說明,他來蘇州是調查顧銘通共的問題,顧銘已經在接受調查。
也就是說,謝軒已經掌握了證據,否則不會對顧銘採取措施。
能在特工部混的,都是見風使舵之輩,他們對顧銘的評價,自然不會高。
謝軒採取的是單獨談話,不記錄不錄音,談話內容保密,有些人就算誇大其詞,他也不會追究。
跟蘇州站的幾個主要負責人談完後,謝軒掌握了顧銘大量材料。
這些材料,都對顧銘極為不利,有關於他霸佔別人妻女的,有貪汙腐化的,也有私放犯人獲利的。
這些事情,放在以前,都不算什麼事。
漢奸特務,不就是幹這些事的麼?
可謝軒正經查起來,那小事都能變成大事。
在謝軒與肖科談話的時候,謝軒已經見過九個人了。
謝軒雖然沒記錄,也沒錄音,可他的記憶力太好了,與每個人的談話,都像錄像一樣,全部存在他腦子裡。
每個人當時說的每一個字,包括他們的表情、眼神,還有肢體動作,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然,這些人的檔案,他在談話前就看過了,他們的基本經歷、家庭住址、電話、社會關係等檔案上有的信息,全部記了下來。
肖科猶豫了一下,問道:“謝主任,顧站長真的通共嗎?”
謝軒淡淡地說道:“你是他的親信,他通不通共,你應該最清楚吧。”
肖科搖了搖頭:“我確實一無所知。”
謝軒說道:“這麼說,你很可能幫他辦過很多事,無形之中,你也在通共。”
肖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就算有,也是無心之舉,我怎麼可能通共呢?”
謝軒問:“你對時局有什麼看法?”
肖科堅定地說:“新政府自成立以來,一派欣欣向榮,山城日漸衰落,最終的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謝軒又問:“你有什麼信仰?”
肖科信誓旦旦地說:“我信仰三民主義,會一直追隨汪先生和平反共建國的腳步,誓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