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華苦笑著說:“我能犯什麼事呢?”
黎亮遠隨口說道:“身正不怕影斜嘛,你跟他們去就是。如果他們敢冤枉你,民政廳肯定是不依的。”
他只是說“不依”,並沒有說一定會替杜峰華出頭。
說不定黎亮遠巴不得杜峰華出點什麼事呢,到時候,民政廳就是他一個人的天下了。
黎亮遠不挺杜峰華,他只好跟著警務廳的人走了。
果然,黎亮遠在窗戶看到杜峰華走後,馬上去了高吾仁的辦公室。
黎亮遠說道:“省長,杜峰華怕是得罪了什麼人,我看民政廳得換個副廳長才行了。”
“先看看吧。”
杜峰華到了清鄉蘇州辦事處後,直接被帶到謝軒的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的謝軒,頭也沒抬,依然看著手裡的文件。
杜峰華見此,有些忐忑地問:“謝廳長,不知找我來有何貴幹?”
他四十出頭,白白胖胖的,已經開始謝頂,從前面看,像男性某個部位的前端。
身為民政廳的副廳長,杜峰華在蘇州其實也算個人物,可他在謝軒面前,卻不敢擺譜。
為什麼?謝軒是清鄉委員會的委員、清鄉駐蘇州辦事處副處長、江蘇省警務廳廳長、申浦警察局局長,最最重要的是,他還是特工部的副主任。
這些頭銜,隨便拿出一個,杜峰華都得罪不起。
所有的頭銜,全部加到一個人身上,那人哪怕再年輕,他也不敢輕視。
特別是他是被“請”到這裡來的,心裡更是不安。
辦公桌關明明有把椅子,可他卻不敢落座。
謝軒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材料扔到杜峰華面前,淡淡地說:“你看看吧,這是別人檢舉揭發你的材料。”
杜峰華捧起材料,才看了一眼,馬上冷汗直流,兩眼發直,連連自語,又驚又怕,雙腿也不聽使喚,像篩糠似的亂顫起來。
材料裡都是舉報他貪贓枉法徇私舞弊的證據,每一件,每一樁,都有人證和物證,時間、地點、人物都沒錯。
他怎麼也沒想到,謝軒竟然掌握了自己這麼多情況。
現在,他的命運,已經掌握在謝軒手裡。
謝軒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後,點上:“怎麼樣?有沒有出入?如果有,你指出來,我讓他們重新調查。”
杜峰華張口結舌面紅耳赤:“這……這……”
謝軒吐了口煙,問:“說吧,你打算怎麼辦?”
杜峰華信誓旦旦地說:“還請謝先生網開一面,只要杜某能過此關,以後必定重謝。”
謝軒緩緩地說:“網開一面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配合我們的工作才行。”
杜峰華眼睛一亮,馬上說道:“只要謝先生能放過杜某,怎麼配合都行。”
謝軒淡淡地說道:“你說說黎亮遠吧?還有高吾仁。”
杜峰華張大著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黎亮遠?高吾仁?謝先生……這是……”
謝軒意味深長地說:“杜廳長在民政廳也好幾年了吧?是不是該轉正了呢?”
杜峰華一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