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辰並沒有等到軍統的人,快十點時,一個報童突然跑上樓,大聲地問:
“哪位是葉思辰葉先生?”
“我是。”
“這是有人給你的信。”
“人呢?”
“已經走了。”
葉思辰伸出手:“給我吧。”
報童拿著信,望著葉思辰,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那人說,你會給我五角錢。”
“這是一塊錢,拿去。”
報童拿了錢,飛奔著就下了樓。
葉思辰拿到信後,打開看了一眼,隨手就起身離開了。
田島拓真知道情況有變,也跟著葉思辰離開。
然而,葉思辰卻徑直回家了。
田島拓真不能直接跟葉思辰見面,只能先回八鋪街的憲兵隊。
果然,他剛到辦公室,就接到了葉思辰打來的電話:“田島課長,軍統的人沒來,讓我回去等通知。”
田島拓真淡淡地說道:“他們來了,只是沒跟你見面罷了。”
他當時就在葉思辰身邊,一切盡收眼底。
如果軍統沒看到葉思辰,又怎麼會讓個報童送信呢?
今天約葉思辰見面,軍統只是想知道,葉思辰是否願意願意為山城做事。
葉思辰出現在茶樓,已然表明了態度。
葉思辰問:“我該怎麼辦呢?”
田島拓真原本交待他,與軍統的人見面後,要表現出很為難,還要跟軍統講講條件。
哪想到,軍統都沒露面,他提前準備的腹稿都沒機會說。
田島拓真說道:“等軍統的通知吧。”
他感覺,這次的軍統非常狡猾,與葉思辰接上了頭,可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到。
長沙,嶽麓山,第九戰區司令部。
章立字正在佈置會議室,他已經傳出消息,嶽將軍已經從耒陽回到了長沙,馬上要在司令部召開軍事會議,重新部署抵抗日軍的計劃。
日軍東路清晨開始進攻,中路在中午突破的新牆河,而西路則在黃昏開始跨越長江、洞庭湖沼澤水網,直插汨水。
日軍以各路進攻時間的差異,使他們的攻擊線,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斜面,將當面的中國軍隊,向西壓縮。
同時,日本第二艦隊的大批輕型艦船,裝載著兩個步兵聯隊,從岳陽駛往營田,準備在這裡登陸後,切斷一線中國守軍退路。
還好,日軍並沒有急於突進,這就給了國軍喘息之機。
特別是防守新牆河一帶的國軍20軍,是繼續抵抗,還是命令撤退,關係著20軍的命運。
這個時候,嶽將軍回長沙指揮作戰,也是說得過去的。
“章參謀長,嶽將軍真的回來了嗎?”
一位掛著中校軍銜的參謀,一邊佈置著會場,一邊問道。
章立字隨口說道:“當然,要不然我們佈置會場幹什麼。沈參謀,你把嶽將軍的辦公桌整理一下。”
嶽將軍當然沒有回來,但是,為了找到洩露情報的渠道,嶽將軍隨時可以回來。
“好。參謀長,嶽將軍這次回來,是要調整作戰方案嗎?”
章立字說道:“應該會調整,日軍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作戰方案,如果能調整一下,自然能更好的抵抗日軍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