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養一郎是日本人不假,也在權力很大的華中聯絡部,但謝軒不必對他卑躬屈膝。
一個軟釘子過去,犬養一郎很是難受。
當著犬養一郎的面,謝軒自然不會出現李君世,哪怕他想借犬養一郎對付李君世。
“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找到證據。”
“如果我的調查有結果,自然會告訴犬養君。”
犬養一郎氣得轉身離開,他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之人,謝軒越是不說,他越要找到證據。
謝軒隨後就向李君世報告:“省長,我們與第三戰區,是不是……”
李君世隨口問:“怎麼啦?”
“犬養一郎就像條瘋狗,他認定清鄉區的糧食和物資,之所以沒流向申浦,是因為我們在和第三戰區在暗中做交易。”
李君世淡淡地說:“他認定有什麼用?得有證據才行。至於申浦的糧食不足,是因為農村治安不好,難民源源不斷湧入申浦。如果農村的治安搞不好,糧食不能豐收,申浦的難民還會增加,再送更多的糧食到申浦,也有如杯水車薪,解決不了問題。如今申浦的糧食價格很高,難民吃不飽,自然就會回去。只要我們把農村治安搞好,復興了地方產業,申浦的難民自然就會回去搞生產,糧食不足的問題也就解決了。再說了,清鄉區的糧食,如果運到申浦,這邊的糧食價格就會上漲,清鄉區的民眾生活也將惡化,好不容易取得的成功,就將毀於一旦。”
李君世的這套說辭,令日本人雖然不滿,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謝軒提醒道:“如果犬養一郎總是盯著我們不放,也是個麻煩。”
李君世微微頷首:“得想個辦法才行。”
謝軒緩緩地說:“讓犬養一郎待在蘇州,也不是個辦法。”
李君世突然說道:“他像見了血的狼一樣,怎麼會離開呢?哦,對了,李鋒收到了封信,軍統威脅他必須暗中為山城服務,否則就要除掉他。”
“李鋒還是明智,一個人如果走回頭路,兩面都不會討好。軍統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如果他們能暗殺,李鋒早死了。省長的意思,是讓犬養一郎調查李鋒?從而把他引到申浦?”
李君世自然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說起李鋒,既然說了,一定有深意。
只是李君世不知道,李鋒收到的這封信,正是謝軒安排申浦站的人送過去的。
就算李君世不提起,謝軒也會把話題引到李鋒身上。
李君世說道:“犬養一郎不是一直懷疑田開碩不是軍統的運用人員麼?他要是知道李鋒收到了軍統的信,恐怕又會疑神疑鬼。”
“我明天回趟申浦,跟李鋒聊聊軍統這封信的事。”
李君世詫異地問:“你不通知犬養一郎了?”
謝軒微笑著說:“我會跟今村大尉說一聲,想必犬養一郎也會知道的。”
他要回申浦,與日本憲兵隊通個氣,也在情理之中。
果然,今村知道謝軒要回申浦,調查李鋒收到的軍統信件後,很快就告訴了犬養一郎。
謝軒還沒動身,就接到了犬養一郎的電話:“謝先生,你要回申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