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大聲說道:“我不同意,六團的很多軍官,情緒低落,完全沒心思作戰,這支部隊,隨時可能被共產黨策反。”
龔金剛怒火中燒,怒目而視瞪著胡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大木佑理問:“龔團長,你怎麼看呢?”
宋匹鵬突然說道:“大木顧問,能否讓我說幾句?”
“你說。”
“我一直在六團,負責官兵的思想教育工作。我同意謝參謀,不,謝處長的看法。六團可能有點問題,但不是大問題。”
龔金剛沉聲說道:“我對六團的兄弟們有信心,就算來再多的共產黨,也拉不走他們。”
大木佑理問:“六團有共產黨,看來是真的。怎麼找出來,你們有什麼好的辦法?”
胡海搶著說道:“跟每一個班長、排長、連長和營長,以及團部的參謀人員談話,讓他們提供線索,或者相互檢舉。不老實的,不配合的,要麼降職,要麼撤職,再不行就抓回特工部審訊,我就不信找不到共產黨。那些有牴觸情緒的,不配合調查,甚至抗拒調查的,都是有問題的。這幾天,我發現了很多這樣的人。”
只有把所有的官兵都過一遍篩子,才能確保沒有問題。
他估計,六團至少有一半的軍官有問題。
龔金剛手掌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怒吼道:“我不同意,這會出大事的!”
大木佑理冷喝道:“八嘎!你現在就有牴觸情緒,不配合調查,抗拒調查。”
胡海淡淡地說道:“六團的官兵,眼裡只有龔金剛,如果他能暫時離開六團一段時間,更有利於調查。”
他很懷疑,龔金剛是不是被共產黨洗腦了,要不然,反應怎麼會這麼激烈呢?
大木佑理問:“謝桑,你覺得呢?”
謝軒緩緩地說:“我不同意把龔團長調走,也不同意調查所有的軍官,更不同意沒有證據就亂抓人。這幾天我跟他們接觸,發現六團的官兵,並不關心政治,他們只想少上戰場,或者不上戰場,能吃飽飯,按照領到軍餉就行了。”
他看了肖遠濤彙報的情況,目前六團的官兵,確實有很強的厭戰情緒。
可是,還沒到反正的時機。
如果藉著這次的調查,來個反作用力,或許能促成他們的反正。
龔金剛冷聲說道:“謝處長的意見很合理,不像有些人,跟條瘋狗似的。你這不是來調查的,是給共產黨助力的。按照胡處長的做法,他們不投敵,也得譁變。”
“八嘎!”
大木佑理一發怒,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木佑理沉吟良久後,緩緩地說:“這樣吧,先拿一營做個實驗。”
龔金剛的話說得太偏激,但也確實有可能發生,六團真要是被逼得譁變,他也有責任。
謝軒問:“大木君,能否先向小野課長報告,請他定奪?”
大木佑理搖了搖頭:“不必,這點自主權,我還是有的。”
他內心也是個很驕傲的人,區區一個營而已,翻不起什麼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