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森林應道:“好好。”
他心裡很奇怪,但又不好再問,李君世是特工部的主任,自己向他彙報工作,不管怎麼樣都沒錯吧?
李君世這麼不耐煩,是自己打電話的時機不對?還是他已經把特工部交給謝軒了?
武先開原本在蘇州站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只要不出門,特工部任他活動。
蘇州站有很多原中統的人,他們都是武先開的下屬,對他也很尊重,他要見什麼人,可以幫他帶話,要買什麼東西,可以幫他買回來。
隨著謝軒的命令,武先開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被關到了大的囚室,裡面關了男男女女二十幾人,他進去後,只能睡在乾草地上。
他五十歲了,哪受過這樣的苦?
只待了幾個小時,就覺得腰痠背疼。
囚室的飯菜,更是難以下嚥,那些湯湯水水,聞著就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泔水味,不要說吃,他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第二早上,武先開就覺得頭疼欲裂,連眼睛都睜不開。
他知道,自己發燒了。
可是,他向警衛說起這個情況,結果警衛連看都沒看他。
這裡的人,感冒頭疼還算個事嗎?
三天之後,武先開已經奄奄一息。
這段時間,他本來就營養不良,哪還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直到石森林來囚室,發現武先開已經人事不省,這才通知謝軒:“謝主任,武先開發高燒了,人都燒糊塗了。”
謝軒隨口說道:“給他吃點藥,多喝點水。”
石森林問:“不送醫院嗎?”
謝軒冷冷地說:“其他人發燒會送醫院嗎?”
石森林應道:“知道了。”
特工部的囚犯,哪還有送醫院的?以武先開的身份,原本可以享受送醫院的資格,但他一點也不配合,只能在囚室硬挺了。
還好,服了藥後,武先開的症狀很快有所改善。
兩天之後,他終於清醒過來了。
可是,他極度虛弱,躺在乾草上,連坐起來都困難。
驀然,武先開突然聞到一股肉香味,他瞬間口水直流,掙扎著爬到門口,朝警衛問:“兄弟,能不能給點吃的,快餓死啦。”
警衛冷冷地說:“想吃啦?”
武先開連連點頭:“想吃想吃。”
警衛似笑非笑地說:“這是肉粥,你可是吃齋唸佛之人,怎麼能吃肉呢?”
武先開說道:“我現在什麼都吃。”
隨後,警衛給他端來一碗粥,裡面果然放了點肉,武先開接過來,也不顧粥還很燙,幾口就灌進了肚裡。
警衛見狀,又給他送了一碗,但兩碗之後,不管武先開怎麼哀求,都不給了。
他餓了好幾天,突然吃多了,腸胃受不了。
接下來,武先開的伙食開始改善,吃了兩天粥後,又給他送了點帶肉的飯菜。
武先開這下不做作了,只要有吃的,來者不拒。
謝軒聽到石森林的報告後,心裡暗暗好笑,武先開就是頭驢,撞了南牆終於知道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