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
她沉默了兩秒,正疼著呢,突然有心情開了個玩笑,“你還在我宿舍裝監聽設備了?”
“我跟你心有靈犀。”
傅硯舟那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低聲說,“知道下午看電影為什麼沒讓你吃那個哈根達斯麼?生理期快到了自己也不知道記著。”
跟張茜茜說到一處去了。
姜泠苦著臉,聲音也有氣無力的,聽著可憐兮兮,“那不是不準嗎,總是記亂了。”說著聲音小了許多,“而且還有你在呢。”
她不記得,他總會幫她記著。
久了就更記不住了。
男人靜了一會兒,很低的笑了一聲。
““不準也差不多就在那幾天,衛生巾帶了?”
姜泠“嗯”了一聲,聽著電話裡窸窸窣窣的動靜越來越大,“傅硯舟,你幹什麼呢?”
“暖寶寶和紅糖忘在家裡了。”他說,“電話別掛,我現在給你送過去。”
“啊?”姜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張了張嘴,“不用!不用了,現在都半夜了,送過來太麻煩了,你明天一起帶過來就行了。”
“不行,你疼的睡不著覺,這不是折磨我呢?”
很快。
汽車開關門,然後啟動的聲音。
姜泠阻止不了他,也沒再回床上,拉開椅子坐下,盯著手機。
十五分鐘後,傅硯舟說到樓下了,姜泠正要起身下去拿,他就說,“你別下來了,讓你舍友幫你吧。”
姜泠看了注意著這邊的張茜茜一眼。
張茜茜:“好嘞哥。”
二樓不高,張茜茜披了外套跑下去,又踢踏踢踏上來,生怕吵到其他宿舍,努力放輕腳步。
她拿了兩個袋子上來,遞給姜泠。
“謝謝。”姜泠彎眸感激道。
“見外了哈。”張茜茜笑眯眯的揉了把舍友睡得凌亂的頭髮,漂亮姐姐就應該憐惜才對。
傅硯舟不愉的盯了眼視頻裡突然多出來的一隻鹹豬爪,看在剛麻煩了對方的份上默默忍了。
柔聲對姜泠說,“先貼一片暖寶寶,裡面有路上帶的燕麥糯米粥,你最愛的那一家,趁熱喝。”
姜泠心裡暖了暖,有些蒼白的臉上染上笑色,“你這麼晚還把人家薅起來煮粥啦?”
“金錢的魔力。”傅硯舟說的面不改色。
姜泠小口喝著粥,問他,“你走了嗎?”
那邊靜了靜。
“沒有。”
姜泠走到窗戶邊,雖然疼的出冷汗,也不至於到動彈不了的程度。
窗簾掀開了一道縫隙。
姜泠撐著窗臺往下看,公寓樓下的路燈亮著,街邊的柳樹下黑色汽車靜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緩慢的降下來。
他對她揚了揚手,“看見我了嗎?”
“看見了。”姜泠忍俊不禁,“冷不冷啊,你快回去吧。”
傅硯舟:“嗯。”
說著走,他卻不動。
“喝完粥快上床躺著,彆著涼了。”他催促她。
姜泠說好,然後等了一會兒,樓下的他還是不動,黑色汽車靜靜地停著。
她猜想他可能沒打算走。
他回去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