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長大了些許薇薇才知道,許淮臣是許父一個戰友的兒子。
父輩的兩個男人因為同姓在部隊裡關係更親近幾分。
後來許父遇到了愛人,也就是許母,男人想要給妻女平靜美滿的生活,於是選擇了退伍。
許淮臣的父親則繼續在軍隊摸爬滾打。
連結婚也是同隊裡的文職女同志,就在不久前一次執行任務時殉職犧牲了。
他的媽媽陪著他爸爸,也沒能回來。
兩人都沒有什麼走動的親戚,出事的時候唯一的兒子,五歲的許淮臣還在學校上課。
許父得知這件事,已經過去小半年了,好在軍區大院裡住的都是軍屬,人們都很善良,平時對他多照顧些。
但再怎麼照顧,沒有了親人也不行。
許父不忍戰友的兒子還這麼小就沒人管,流落在外。同許母商量後,就把他從學校接了回來。
不知道這孩子以前是什麼性格,自從見著面就不太愛說話,許父跟許母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怕嚇到他。
房間在二樓。
許母帶著許淮臣去看房間,“臣臣,房間阿姨已經收拾好了,就在妹妹的隔壁,你看看,喜不喜歡?”
許家是有錢人家。
比許淮臣從小就住的軍區大院不知道高大上了多少。
許多東西都是他在電視裡才能見到的。
低調卻奢華的裝修,棕紅色的木製地板,兩米的床,床單是根據這個年紀的小朋友的喜好挑選的卡通圖案,木白色的衣櫃。
書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和一些文具。
看得出來,這個家裡的兩個大人都是真心實意歡迎他的到來,沒有勉強和表面功夫。
只有那個小姑娘。
他想,這個小姑娘不太歡迎他。
許淮臣抿了抿唇,說,“喜歡,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寄人籬下,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許父眉開眼笑,“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許母像在樓下摸許薇薇一樣摸摸他的頭,讓許淮臣想到了他溫柔的媽媽。
他低垂的眼睫不由得顫了顫。
許母柔聲道,“臣臣,需要什麼都和阿姨說,以後叔叔和阿姨就是你的爸爸媽媽,啊。”
許淮臣“嗯”了聲,就沉默的低著頭,悶聲不語。
他見過這個許叔叔。
他們和他的爸爸媽媽吃過幾次飯,也見過這個妹妹,那時候她還只會待在許阿姨懷裡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