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尖叫、哭泣、鳴笛,突然出現的卡車朝她疾馳而來,碰撞聲,模糊的紅色。
在這一切即將消失時,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喊聲伴隨著欲裂的疼痛,染著驚恐與慌亂扎進耳朵。
——“姜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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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泠在顫慄中睜開眼睛。
晶瑩的淚珠搖搖欲墜的掛在眼睫上。
上揚時驟然墜落,落入髮間,破碎的四分五裂。
夢中的場景盡數消散。
蒼白的臉毫無血色,姜泠望著天花板靜了片刻,身體僵硬幾秒才緩緩放鬆下來。
白皙纖細的一隻手臂從薄被中探出,抬起來擋到臉上,裸露的肌膚印著幾枚薄紅。
姜泠撐著床坐起來。
眼淚將臉頰打的潮溼狼狽,她抬起手觸及到冰涼的一片,頓了頓,隨手擦乾淨。
眼睫如蝶翼般顫動著,她眨了眨眼,望向窗外。
雨不知何時停了,天空碧藍。
身邊的位置早已經空了。
伸手探過去,一片冰涼。
微愣了一瞬,她輕呼了一聲氣。
身體除了有些輕微的酸澀外,其他是清爽的,傅硯舟在這方面總是格外妥帖的。
空調發動機嗡嗡的響著,姜泠在床上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才掀開被子,低頭,都是昨夜的旖旎。
畫面跟著湧入腦海,她臉頰不受控制泛起紅潮,對男人發了狠似的折騰心有餘悸。
她移開眼不再看。
慢吞吞的拿過床頭的睡裙穿上,按了按有些發沉的太陽穴。
黑色吊帶睡裙隨著起身的動作柔順的垂下來,遮住了曼妙的身姿,以及令人引人遐想的紅痕。
尤其是那雙筆直瑩潤的腿上,最重,被握進掌心時剛好契合。
姜泠踩著拖鞋走進浴室。
鏡中的人生了一張白皙驚豔的臉,杏眼很黑、很亮。
瑩潤的瞳孔映著微微冷清的光暈,濃密纖長的眼睫向上捲翹著,烏髮慵懶凌亂的披散在肩上。
不知是不是昨晚被深夜才歸的男人折騰的太過。
此刻那雙微冷的眼梢幾分紅暈開,為她點綴上了幾分說不出的嬌柔嫵媚。
姜泠是偏濃顏系的長相,有些冷淡的氣質加上明豔的五官往往會讓人感受到攻擊性。
此刻剛睡醒,仍有幾分茫然,漂亮的簡直過分。
定定的盯著鏡中的面容看了片刻。
她抬起手揉了揉臉,垂下眼睫,拿起洗漱杯接水。
冰涼的液體劃過指尖,破碎後重新匯聚,將她的手指完全浸溼,刷完牙後,姜泠往臉上潑了幾捧水,細白的手腕撐著池壁。
忍不住彎起唇,眼底漾出驚人的亮。
距離她重生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上輩子的她,僅二十五歲就死於一場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