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美、很夢幻的場景。
姜泠無意識的屏住呼吸,如同一個誤入的看客。
而傅硯舟所認識的那位島主是誰,呼之欲出。
許久。
她眼睫顫動,似乎才回過神,眼底茫然又不可思議,吶吶說,“你認識的那個島主,是我啊?”
“姜么么,你覺得……”男人望著被放大投影在牆壁上的照片,語調懶散,尾音輕輕上揚。
如同釣著著一把輕輕抓人心尖的鉤子,他從身後將她攬進懷中,聲音就在她耳邊。
“這個世界上最大可能比我還要富有的人,會是誰?”
姜泠張了張唇,沒能說出話來。
只能是他的妻子。
簡直太狡猾了,這個男人。
傅硯舟其實說過許多許多遍,他的一切都是她的,他的人,他的錢財,所以她是那個擁有最多的人。
只是她沒往心裡去。
她不是惦記他的錢才嫁他的,雖然最初有所求。
她草率的同意領證是因為她有私心。
不過想想也是,有誰能讓傅硯舟心甘情願,那麼輕飄飄的承認一句偶爾第二的感覺也不錯?
只有姜泠。
他認識,她也認識。
不是朋友,又能讓他認輸。
所以,只能是妻子了。
姜泠覺得自己有點傻,抿了抿唇,又瞅了瞅他,“哦。”
“所以,你是故意帶我來這裡的。”
傅硯舟捏了下她耳朵,低醇悅耳的嗓音含著笑意,“傅太太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反應這麼平淡?”
“……”
姜泠現在一點也不平淡好嗎。
誰突然收到了一份這——麼大的禮物,都平淡不了!
但她有一項技能,就是心底的波瀾越大,在傻眼的那一瞬間過去,反映到臉上的情緒就越平靜。
俗稱——
假淡定。
“那當然。”她沒什麼表情的推開他。
“我怎麼說也是握著傅先生所有財富的女人,島主只不過是我其中的身份之一罷了。”
傅硯舟噙著笑挑了下眉。
囂張的漂亮小孔雀。
“這是整座城堡裡唯一一個不對外展示的地方。”
因為這裡裝著獨屬於他和她的回憶。
等他們從這裡離開後,這座城堡也會成為姜泠的獨家擁有,除非她本人同意,否則不會再有外人進來。
姜泠轉過身不再看他。
蕩過波瀾過後的眼底漾起的光色明亮,充斥著女孩子收到驚喜時特有的喜愛顏色。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驚喜。
對於感性的女孩子來說,這是來自愛人的偏愛。
有誰不喜歡被偏愛呢?
若說這是一位痴情人送給心愛女孩的禮物,她會產生羨慕的情緒。
不是羨慕這份禮物的內容,而是對方準備禮物時的用心和愛意,他將對方放在了心上最重要的地方。
而她已經擁有了這樣的偏愛,所以不止羨慕,還有真誠的祝福。
當得知這份禮物的簽收者其實是她的時候,遲鈍一兩秒過後,便是止不住的悸動。
那種感覺不亞於,我深愛的人在我期待已久卻不捨防備的某一天,突然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