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這次卻是沒再應了。
而是歪了歪頭,推著他的肩,躲閃著他的親吻。
傅硯舟停下了動作。
小姑娘看著他的眼眸清澈,疑惑地問他,“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不理你?”
傅硯舟下意識覺得這話有點耳熟,但一時沒去細想那麼多。
他彎了彎唇,戳戳小姑娘因微醺狀態泛著紅潤的柔軟臉頰,好笑道,“我敢不理你嗎?小祖宗。”
敢的。
你不但敢不理我,還扯開了我的手。
姜泠只看著他,不說話。
半晌。
她有些生氣,更多的是傷心,悶悶道,“你就是有,你敢。”
傅硯舟對上她水潤的杏眸。
很快意識到,小姑娘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他懶散逗弄的笑不由淡了兩分,抱著她往後靠了靠,認真地問,“我什麼時候不理你了?”
可能許多人不會在意醉酒的人說的話。
但傅硯舟能清晰感受到姜泠此時不太好的情緒。
她的每一句話,他都重視著。
姜泠不夠信任他,所以很多心事都藏在心裡。
他想要知道。
他耐心的哄著懷裡的小姑娘,“么么,你總是說我不理你,卻不肯告訴我什麼時候沒理你。”
姜泠聲音低落地呢喃,“我去找你了。”
只是太低了。
傅硯舟沒聽清。
他湊近了些,垂眸勾著她垂到肩側的頭髮繞在指尖,輕捏著她下頜,仰起頭親親她,誘哄似的問,“嗯?”
或許喝醉的她能對他卸下些心防。
明明能感受到的,她對他不是沒有喜歡。
她會偷偷心疼他。
“能告訴我嗎,么么,我什麼時候犯錯了?”
姜泠的酒意其實沒有那麼重。
聽男人溫柔的詢問,她強忍著沒有漾上來的情緒一下子就變成想掉眼淚的衝動漫到了鼻尖。
酸的發澀。
“夢裡。”
她帶著哭腔說,“我做夢了,你好冷漠,你不理我。”
“……”
這可就冤枉了。
傅硯舟心疼的吻去她眼尾的淚。
他哪捨得不理她啊。
但同時,傅硯舟也想起來為什麼自己會平白無故的感覺她職責他的那句話耳熟了。
在那個充滿血色、他永遠也觸碰不到她,眼睜睜看著她受傷,死去,一點一點遠離他的噩夢裡。
無數個這樣的夢,她無數次傷心地問他,“為什麼不理我呀?”
而今。
夢彷彿與現實摺疊到了一起。
與之不同的是,她在問他。
“傅硯舟,你別不理我。”她小聲喊他的名字,說不出的委屈,卻又極力的隱忍著。
姜泠腦袋昏昏沉沉的,知道提起上輩子的心結她一定會情緒失控。
但她控制不住。
因此,在眼淚落下來之前,她將臉頰埋進了他脖頸。
被淚沾溼的眼睫重重掃過頸間的肌膚,連同淚意一同染溼了那一片乾燥的皮膚。
“別不理我。”女孩子的聲音軟軟的,哽咽中有祈求,有委屈,像在同他討糖果,“可以嗎?”
在這一刻,傅硯舟覺得他的心臟好像要被她捏碎了。
“對不起。”他握在她腰間的指尖顫抖了一下,似乎有幾分無措,不知道該怎樣哄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