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耷拉著眼皮,倚著床,一言不發的盯著她。
摟在她腰間的手是一動不動。
“……”姜泠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就有點心虛。
眼神也不自覺的飄移了一下。
默了默。
她又橫起來了,又不是她提的談戀愛,也不是她說的戀愛要從牽手開始,她為什麼要覺得虛?
這可沒道理。
這麼想著,姜泠也理直氣壯的回看他,這還不算,黑曜石似的眼珠一轉悠,“不對。”
“嗯?”男人表情懨懨的應了一聲。
“什麼不對?”
傅硯舟最初也沒想到會自己砸自己的腳,他現在琢磨著臨時反悔會不會引起小姑娘的不信任。
要不退一步,談一個“身體做夫妻,心理當男女朋友”形式的新式戀愛,倒也不是不行。
不等他開口試圖用歪理忽悠。
小姑娘就又添了一句,“就是不對啊,什麼談戀愛,你都沒追我呢,不談不談。”
“別說動嘴不行,動手也不行,不能親,不能抱,咱倆男女朋友什麼都沒確定呢,連牽手都是不可以的。”
姜泠說的一本正經。
傅硯舟:“……”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姜泠:“我說的不對嗎?”
傅硯舟看著她。
半晌,瞭然的點了點頭,沒說對與不對,只輕笑了聲,“懂了。”
姜泠剛要說,那你可以開始接近我,琢磨法子追求我了。
就看他表情淡淡,用沒什麼情緒但硬生生能讓人感覺出他現在開心不起來的語氣繼續說。
“姜么么,你這是想讓我死。”
姜泠:“我沒有。”
“你有。”傅硯舟漫不經心地說。
“你都不讓親不讓抱不讓牽手了,你怎麼沒有,你就是有。”
“你剝奪了我賴以生存的資源。”
“不覺得殘忍嗎?每個字對我來說都很殘忍。”
姜泠發現他一旦涉及這方面話就開始格外的碎。
一點也不高冷不矜貴了。
他說,“我會死掉。”
姜泠默默的嚥下去了想說的那句“更不能住在一起,誰在同一張床上”,並發現跟一個陷入思維定式的男人是沒法講道理的。
接下來。
她試圖講道理告訴他,談戀愛就是這樣的。
要先追,得到她的好感,找藉口約她出來吃飯,約會數次產生曖昧氛圍,他得向她表白,她同意,然後他可以得到初步牽手的權利。
傅硯舟:“我會失去人生方向。”
姜泠:“可這是昨天你自己說的。”
所以傅硯舟現在特別想回去消滅昨天那個自己,他面不改色地說,“昨天的那個我腦抽了。”
“但是么么你不能這樣,今天的我跟昨天的他有什麼關係,么么,我真的會死。”
姜泠心說好傢伙,你都開始詭辯論了,她心平氣和道,“那我們還要繼續談戀愛嗎?”
她覺得這件事可能得夭折在傅硯舟的不配合中。
但傅硯舟說,“要。”
她意外。
傅硯舟終於找到機會發表自己的歪理,“我認為咱們可以身體做夫妻,心理談戀愛。”
“……”姜泠覺得這種形式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