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慈眉垂目,答,“他將他所擁有的一切都盡數贈與了你,如今已經不剩什麼了。”
什麼神佛普度眾生,都是騙人的。
姜泠的眼淚再次掉下來。
可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非要這樣,她寧願他們從未相遇,從未相識,他過他的順遂人生,她經她的命數劫難。
哪有自己的苦讓別人來替的道理呢?
她淚眼模糊地懇求,“既然如此,求您,請您把我的一切都分給他一半。”
“確定?”
“確定。”
“以後你的壽命、病痛、憂歡,你的喜怒哀樂,生生世世,你人生所擁有的一切都將與他綁在一起,陪他同生共死,不會後悔嗎?”
“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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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春暖花開的一天。
當第一朵桃花綻放梢頭,沉睡許久的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晶瑩剔透的淚順著眼尾劃過鬢髮。
姜泠艱難的偏過頭,看到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男人。
他睫毛低垂,握著她的手。
她安靜地看了他許久,直到淚痕都乾涸。
小拇指輕輕的動了一下。
淺眠中的人一下子驚醒,抬起頭。
女孩子杏眸漆黑潮潤,見他朝她看過來,眨了眨眼,有些吃力的對他彎起一個笑顏。
傅硯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然後那雙餘留著惺忪睡意的黑眸在姜泠的注視下,緩慢地、一點一點泛起紅,盪開淚意。
如一個在黑暗中孤身行走了好久好久的旅人。
傅硯舟平靜地想。
他的太陽終於升起來了。
“姜么么。”他聲音沙啞,“我好想你。”
……
春雪初停的庭院中。
女孩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型的寬大黑色呢絨大衣,裹著菸灰色圍巾,坐在輪椅上微微彎著眼睛。
不遠處,男人正認真的堆著雪人。
一大一小的兩個雪人,中間臥著一隻貓咪。
“傅硯舟,小的那個左邊臉有點太鼓了,跟右邊不對稱。”
“眼睛要用黑色的。”
“還有胡蘿蔔。它們太冷了,圍巾也要圍上……”
“等你堆好了,我要拍照!”
清寂的院中因這道甜美的聲音而顯得熱鬧起來。
雪聲吱呀,傅硯舟來到她跟前,屈膝半跪下來,仰望著她,將堆雪人時被雪水凍紅的手遞到她面前。
姜泠低頭。
是一朵由雪做成的玫瑰花。
“送你。”他低聲說。
我也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