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不打擾。]
傅硯舟:[我這邊馬上結束。你在家嗎?我讓徐洋去接你?]
姜泠盯著屏幕,頓時有些心虛。
她手指摳了摳手機邊側的按鍵,回,[我已經出門了,你開完會直接來攝影店這邊,匯合。]
傅硯舟:[好。]
姜泠垂下眼睫,鬆了口氣。
手機又震了下。
“嗯?”還有其他的事?
傅硯舟:[老婆。]
姜泠:“……”
本來就心虛,再看到這個稱呼,臉蛋一下就紅了起來。
到達地點後,姜泠同司機師傅道完謝,抬手遮了遮太陽,朝不遠處的婚慶攝影走去。
這個時候,攝影店裡人不多。
老闆正坐在前臺的電腦前忙工作,聽見動靜一抬頭,認出了姜泠,連忙起身道,“傅太太?”
姜泠點了下頭。
察覺到老闆看向她身後的目光,她溫聲解釋道,“我先生工作比較忙,晚一會兒到。”
“啊,哦哦哦,這樣啊。”
老闆笑了兩聲,“那您可以先來看看成品,您和傅先生絕對是我這些年拍過最上鏡的一對兒新人,連後期修圖都不怎麼用得上。”
“這邊,您注意腳下,店裡比較亂。”
姜泠道了聲謝,跟在老闆身後走到專門放置成品婚紗相冊和放大照的展示櫃前,“這些都是。”
姜泠拿起其中的一冊,小心翻開。
拍婚紗照那天,兩人開始因為過於拘謹陌生,浪費了不少功夫。
拍得多了,姜泠才放鬆下來。
傅硯舟又過於挑剔,挑選的動作姿勢也多,兩人光拍這個照片就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
拍完後她累的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連普通照片都懶得再拍了。
老闆說,“我特意給您和傅先生單獨放的,您慢慢看。”
“好。”姜泠笑著點頭,“您先去忙您的吧。”
老闆離開後。
姜泠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認真的翻看著相冊。
誠如老闆所說,每一張都格外好看。
她看每一張時,都忍不住停留片刻,每每認為這張是最好看的,翻開下一張,又覺得下一張比過了上一張。
這家攝影店是老牌店了,有些年頭,老闆一個人經營,接下的生意不多,姜泠最初還驚訝,傅硯舟怎麼沒請專業團隊,而是選擇了這家。
當然,拍攝婚紗照所需要的婚紗、旗袍和其他衣服是傅硯舟吩咐人提前準備好的。
翻到某一張時,姜泠停留了許久。
這張其實有些平平無奇,是她穿著一身校服,站在主席臺上,手裡拿著雪白的發言稿。
而他站在紅旗下,操場邊,微微仰起頭,望向高高在上的她。
兩個視角,一個是旁觀者視角,另一個是以傅硯舟的視角記錄下來的。
他漆黑沉靜的眼眸中,只有那個手握演講稿的她。
姜泠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仰望”這個詞。
她跟他差了整整一個屆的距離,初中部唯一能與高中部同處的機會,便是每週一的升旗儀式。
他有時會作為國旗下講話的代表上臺發言,她曾珍惜的、仰望般,被淹沒在無數人群中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