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後,傅硯舟勾起車鑰匙送她去公司。
到了實習的公司外,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停車場邊,他懶洋洋看著姜泠整理著衣服。
平時喜歡穿裙子的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簡單利落的黑白色工作小西裝,習慣披散著或扎低的烏黑長髮也被紮成了一個丸子頭。
傅硯舟有些不放心,但觸及小姑娘明亮、透徹自信的杏眸。
所有話便止在了嘴邊。
這一刻,他就像那些送小朋友去上學的家長,心裡知道應該放她去飛,卻又不捨。
姜泠倒沒看出有不捨來,反而第一天上班,挺興奮。
跟他說了聲“走了”,就真邁步子打算走了。
“……”
傅硯舟眸色懨懨,在心裡罵了句小沒良心的。
姜泠再次被他拉住,回過頭,疑惑道,“怎麼了?”
她看了看手裡的包包,“手機,充電器,充電寶,衛生紙,溼巾,水杯……零食。”說到這兒,她停了一瞬,哪有人第一天來上班就帶小零食的。
但拗不過這人。
“都帶啦。”姜泠看著他,語氣無奈,“傅硯舟,我是朝九晚五,下午五點就回去了。”
都這麼久了,她還是喜歡喊他大名。
在床上被他逼急了,受不了刺激,才羞羞答答的小聲喊一聲老公出來。
傅硯舟沉默不語。
姜泠:“不是寄宿,也不是出差,好久不回家。”
傅硯舟:“下午來接你。”
“好的。”姜泠覺得他有點過於擔心了,乖乖答應。
生怕不答應,他又叮囑一大堆。
姜泠記憶中,就連上幼兒園那天,她媽媽都沒囑咐她那麼多話。
還好她今天有自知之明,出門早,有空陪他耽擱。
傅硯舟揉了揉小姑娘腦袋瓜。
頓了頓,他又道。
“有人欺負你,別忍著,反擊回去。”
他家小姑娘看著就是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
男人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姜泠趕緊往前跑了幾步,揚起手臂對他拜拜手,笑眼彎彎,“知道啦,快去上班吧,傅總,要遲到啦。”
傅總不想上班。
傅總今天想換個公司上班。
-
傅氏集團。
老傅總大幾年沒工作,腦細胞的靈活度有點退化。
有些日子了,工作還沒有交接完畢。
近期,仍是傅硯舟掌權。
週一例會,整座大樓內的氣壓都十分的低迷。
會議室中,一點點聲音都會被放大,迴盪在會議室裡,繞幾個圈,成為社死的開端。
每個需要來開會的員工都戰戰兢兢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小心翼翼的瞥著主位上神情莫測的老闆。
長長的黑色會議桌盡頭。
男人倚著坐椅,雙腿交疊,手臂搭在會議桌邊,纏在腕骨上的佛珠若隱若現,他指尖敲著桌面。
面前是厚厚的一摞策劃案。
看來,今天,渡劫的應該是策劃部。
其他部門的員工默默鬆了口氣。
徐洋站在傅硯舟的身側,時不時接收到來自下面的員工們祈求和詢問的哀怨眼神。
——“徐助,太太呢?”
——“太太今天為什麼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