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再愛她,信任她。
估計也得覺得她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想到這兒,姜泠捏著湯匙攪拌著還有些燙的蔬菜粥,不由得有些苦惱。
與其說需要一個合適的時間,不如說是合適的氛圍。
她琢磨著。
突然靈光一閃。
酒壯慫人膽。
傅硯舟最外露的愛好,就是他喜歡收藏酒,晚上回到家有了興致,偶爾還會品兩杯。
微醺的狀態最好說話。
……她可以去傅硯舟珍藏的酒櫃挑兩瓶酒!
如果說完之後,傅硯舟覺得她有病,第二天她就告訴他,她喝醉了,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別往心裡去。
打定了主意,姜泠覺得眼前的蔬菜粥都更美味了。
……
盛都。
白日裡,這兒就是一個正兒八經吃飯唱歌場。
下邊的賭場不開。
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懶洋洋打著牌。
韓曄昨晚上送周時禮回去後就睡他那兒了,今兒一大早又被薅起來處理昨天剩下的尾巴。
大雨下到今天早晨才停,枝葉被打的七零八落。
韓曄啪啪敲鍵盤,邊打哈欠邊咂摸著豆漿看向牌桌上的幾個人。
“喂,我說你們幾個,這麼壓榨我一個勞動力,就不會覺得心裡有丁點過意不去嗎?”
周時禮沒說話。
裴鬱:“並沒有。”
傅硯舟:“你拿錢的時候有覺得自己德不配位嗎?”
韓曄:“……”
“他們都能心黑到讓我出賣偉大的愛情去勾搭關振海那個糟老頭子的女兒,你只不過是付出了勞動力而已。”裴鬱偏了一下腦袋。
精準安慰。
“勸你識好歹。”
韓曄微微一笑,“夠狠。”
“謝謝。”裴鬱謙虛道。
他最近為了應付那關家小姐,整個人都蕭條了不少。
正說著,電話就又打過來了。
裴鬱低罵了聲“操”,接通電話,對面的女聲嬌嬌嗲嗲,透過不開擴音器也能聽清的手機。
“鬱哥哥……”
鬱你爹。
裴鬱神情陰鬱。
幾個大男人紛紛打了個寒顫。
“鬱哥哥?你在聽嗎?”
裴鬱面無表情,掐著嗓子回,“怎麼了?”
“你今天早上都沒給人家發早上好嘛~”
“……”裴鬱抖了抖肩,忍下想摔手裡的衝動。
他深情地望著自己這幫好兄弟,一字一頓的溫柔道,“我剛睡醒,正準備給你發消息呢。”
“人家都想你了~”
那聲兒,又嗲了幾倍。
韓曄看了看手裡剩下的半袋豆漿,有點喝不下去。
周時禮的溫潤的面孔出現了一絲裂痕。
許淮臣努力回憶著自家小公主平時彪悍的小脾氣以及令人身心格外舒暢的河東獅吼。
離裴鬱最近的傅硯舟眼皮狂跳,一忍再忍,從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拿著手機滾,別他媽從這噁心人。”
幾分鐘後,裴鬱重新出現在包廂。
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情緒暴躁,“你們他媽能不能加快點動作,我實在受不了了!”
“快了,再等等。”
“你們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