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的聲音停下。
姜泠微微偏了偏臉,“好了嗎?”
“嗯。”傅硯舟拿起茶几上的梳子,動作輕柔的替她將一頭烏髮梳順。
姜泠要站起身,握住他修長漂亮的手,“那我們現在就走?別讓你的朋友們久等了。”
被他反拉住。
男人順勢把她抱進懷中。
姜泠乖乖的被他抱著,仰起臉,“怎麼啦?”
這是個剛好的氛圍與時機。
“么么,我是說,有一天。”傅硯舟揉了揉她的頭髮,沉靜而溫柔的看著她,認真道,“如果有一天,你覺得可以完全信任我了。”
“那個時候,可以把你的心事說給我聽。”
“不要害怕,也不要退卻。不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你。當你能夠確定並信任我愛你的時候。”
姜泠同他對視。
在那一瞬間,心臟如同被一隻大手攥住,有些澀痛,更多的是拉扯的悸動。
她看著他。
半晌,彎了彎眼睛。
“好,我會的。”
“我很開心,么么。”傅硯舟於是也笑了,他低頭在她唇角親了親,揉進懷裡抱了一會兒。
姜泠眨了下眼。
那她便也開心了。
-
兩人出發。
到約好的地方時,天邊已經見了暗色。
霓虹閃爍。
聚會的地方是裴鬱定的,約在一處打桌球的綠色娛樂會所,他們到時,許淮臣正跟周時禮打檯球。
裴鬱打累了,倚在不遠處的桌邊跟許薇薇閒聊。
託了傅硯舟的福氣,自打那孫子完婚那天起,他媽就像瘋了一樣,打通了任督二脈。
一場接著一場的給他安排相親活動。
他最近個把月被相親折磨的簡直痛不欲生,已經到了看見女性生物就開始頭疼的程度。
連紅顏知己的姐姐妹妹們都不能再聯繫了。
相親的那些千金小姐,一個賽一個都是家裡邊嬌縱著寵大的高傲的主兒,要麼就是計較他的花邊新聞,要麼就問他男德標準。
拜託,他是個渣男,渣男誒。
他怎麼能知道這種東西?這不是打渣男的臉嗎。
還有幾個更奇葩的大小姐,直接拿他當保姆使喚。
裴鬱自我感覺,就他這個人吧,渣歸渣,但也從來不在戀愛期內渣,充其量就是換女票頻繁了點兒。
教養還是在的,就算不合適,也總不能讓人家姑娘挑出點兒什麼,因此相一個就憔悴兩分。
這麼一個月相下來,硬生生從良了。
剛到這兒時,看見許薇薇的那一刻,他差點想拔腿就跑。
身體都條件反射的轉過去一半了,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哦,這是他好兄弟那個不省心的妹妹。
跟他一樣。
哥哥弟弟藍顏知己遍地跑。
兩人於是愉快的交流了起來。
“難啊,難啊。”
裴鬱想到他那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的相親對象。
許薇薇懶洋洋看他一眼。
“話說,你們男人分手後都喜歡來一手死纏爛打嗎?”
“笑話,開什麼玩笑?”
裴鬱不可思議的笑了一聲,“我長這麼大就沒聽過這個詞,好聚好散,下次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