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尷尬的頓住了推門的手。
那兩個女生大概是會所的工作人員,以為廁所沒有人,說起悄悄話來也逐漸沒有了顧忌。
姜泠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所幸,她們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前面有自來水聲做掩蓋,姜泠也沒聽見什麼內容。
只隱約聽見什麼“神秘”、“婚禮”的字眼。
她沒往多處想。
高跟鞋噠噠敲地的聲音逐漸遠離。
姜泠呼了一口氣,按下衝水按鈕,從廁所隔間中出來。
太尷尬了。
她走到洗手檯前,低頭洗手,抬頭看向鏡中,披散著頭髮有些凌亂,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又低頭理了理裙襬。
沒有再多耽擱下去。
從衛生間離開,姜泠將擦手用過的紙巾丟到包廂門外的垃圾桶中,低著頭推開包廂門。
轉身要關上門時,她還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同。
淡淡的音樂播放著。
只是,似乎過於安靜了?
包廂內。
原本商討著合作事宜的眾位老總紛紛一停。
女孩子背對著包廂裡面,烏黑柔順的發披散過肩,露出的耳朵白皙小巧,水綠色的裙襬垂到小腿下一點,款款細腰盈盈一握。
還未轉過身來,便先給了人一種欲說還休的美感。
外面常年飄旗的老總看得心神一蕩。
然,同傅硯舟談生意,最基本的一條規矩就是——
不能叫陪同服務。
因此,凡是跟傅氏談合作,地點不論是會所還是哪裡,那必然是寡淡,就跟他的人一樣。
如今諸位老總也都看明白了他對傅太太的態度。
當即。
其中一位老總就皺起了眉,語氣不耐。
“誰啊?這邊兒沒人叫人來服務,東西也暫時都不用添,談正事兒呢,你先下去吧。”
“?”
姜泠的動作一頓,朝裡邊看過去。
目光所及是幾個陌生的男人。
走錯了。
怪不得這麼安靜。
她意識到自己是走錯房間了,只匆匆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道了聲“抱歉,走錯了”,就轉身準備離開。
如同一隻蝴蝶誤入花叢,只留下半片美麗剪影。
靠在沙發裡側握著手機聽這群老東西嘰嘰喳喳走神的男人連眼皮都沒有撩起一下。
傅硯舟漫不經心地盯著右上角的時間。
九點二十五分。
沒有老婆的查崗。
他情緒懨懨摩挲了下腕間的佛珠。
他自己報備,老婆也不回消息。
“嘶,老傅。”拿著一副撲克打發時間的裴鬱倒是無所事事抬眼往門口瞥了眼,這一眼,停住了。
有點眼熟。
“快別裝高冷了,看兩眼。”他推了把傅硯舟的肩膀,“門口那個走錯的是不是你老婆?”
“不對啊,嫂子為什麼會大晚上的出現在這兒?我看錯了?”
傅硯舟拍開扒拉他的爪子,懨懨地抬起眼。
他給姜泠發的消息都二十分鐘了,還沒有回覆,正煩著呢。
姜泠聽見了裴鬱的說話聲。
倒不是她對裴鬱的聲音有多耳熟,而是他說話的內容。
“老傅”、“走錯的”、“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