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二十六,時間並不早了。
漆沉的眸子映在屏幕上,他回憶著今天這一整天。
他和姜泠今天並沒有怎麼聊天,臨近年關,傅氏的年假又比較長,放假前的工作量確實比較大。
員工與放假前的高中生其實沒什麼區別,難免心浮氣躁,遞上來的方案缺漏明顯增多,這也間接的將他的工作量拉高了一層。
徐洋已經儘量分擔了工作量。
但他仍然沒有太多的空閒摸魚跟姜泠聊天膩歪。
姜泠中午來公司陪他吃了午飯,卻並沒有留下陪他工作,而是說許薇薇約她喝下午茶。
縱然覺得許薇薇有點礙事兒,他自然不能干擾她的社交和朋友圈。
因此,他們的聊天內容仍停留在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零十八分鐘時他給她發消息。
說他還有一小時零十七分下班,他好想她。
姜泠隔了三分鐘,在他看來有些敷衍的回覆了一個,【嗯。】
或許她也察覺到了自己有些冷淡。
隔了幾秒鐘又發了一條。
【我也想你啦。】
為什麼他覺得這個回覆敷衍。
因為姜泠不敷衍的時候不會加上這種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可以理解為撒嬌意味的語氣詞:“啦”。
可能是他打擾她逛街了。
後面就是他問她和許薇薇逛完街了嗎。
她給他發了一張單隻手出鏡的照片,告訴他,她正在做美甲,不太方便打字回消息。
姜泠不喜歡過豔的裝飾品,小巧圓潤的指甲蓋上覆蓋的是霧藍色漸變的小云彩,鑲著細小的鑽,將她本就白皙的手襯得更加白。
傅硯舟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
他先讚揚,【好看。】
又問她,【這個夜裡抓後背會不會留下痕跡?】
然後姜泠就沒再理他了。
漆黑夜色中,傅硯舟斂著長睫抿了下唇,開門進屋的同時點開微信電話,打算查崗,問問他老婆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夜不歸宿並不向伴侶報備,這是一件很讓人失落的事情。
他需要被哄一鬨。
視頻電話撥出去的同一時刻,客廳中,姜泠的微信提示音在被玄關擋住的另一邊響起。
傅硯舟一頓,漆黑的鳳眸中多了一點亮色。
姜泠看著手機,“……”
她根本來不及掛斷,男人就已經聽見動靜,朝這邊走了過來。
傅硯舟看到女孩子握著手機稍微有些慌亂的表情。
而後他又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