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也知道,老宅那位祖宗指不定又怎麼罵他呢。
擱在一旁的手機嗡嗡嗡震個沒完。
傅硯舟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方向盤一轉,勞斯萊斯就調轉方向去了本家。
傅家老宅坐落於山頂,四季山清水秀,流水潺潺。
這處宅院是傅老爺子年輕時為了討好妻子花了幾個億競拍下來的,特意建成了莊園。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大了。
年輕時住著大有大的好處,如今老伴走了,同住的就剩下個同樣上了年紀的老管家。
傅老爺子就不樂意了,心裡頭又惦記著有亡妻的生活痕跡,捨不得搬。
正值春日,一靠近莊園,便是不同於外面的溫暖。
薔薇攀著高牆爬滿了幾面紅壁,菲綠的葉片中粉白色的花一簇擁著一簇,漂亮可愛,溪水泠泠作響,玫瑰開的正盛,鳥語花香。
風吹過,花瓣撩過髮梢,順著肩側飄落到地上。
傅硯舟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肩膀,步子不停。
莊園裡花草的種類繁多,祖母還在世的時候最喜歡打理這些花花草草來打發時間。
那會兒老爺子上躥下跳成天唸叨著自己還不如幾朵花。
現在反倒自己也愛上了蒔花弄草。
傅硯舟直奔涼亭下找人。
傅老爺子早就料到他會來,瞥見人影,重重的哼了一聲,“出息了是吧,學會開假證兒哄我了?”
傅硯舟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聳了聳肩膀,悄然對他搖了搖頭。
“爺爺。”傅硯舟將脫下的西裝外套掛到竹椅上,姿態閒適,幾分散漫道,“我什麼時候騙過您。”
“前兩年突然跟我說要開始吃齋唸佛,常伴青燈的不是你?”
傅老爺子瞥見他手腕上那串礙眼的破珠子就來氣,“敗家子,仗著有那點兒破錢!”
“……”
傅硯舟都被氣笑了。
他扯了下唇,似笑非笑道,“我記得我說的是有些事想上山拜訪,請主持為我開解心中的困惑。”
怎麼到這兒就成常伴青燈了。
傅老爺子:“你年紀輕輕的能有什麼惑?趕緊娶個漂亮媳婦回來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
覆盤棋局的管家忍笑。
“這不是結婚證都給您看了,您非不信,我一分鐘值八個億,哪有閒工夫弄個假的出來糊弄您高興?”傅硯舟用衣袖擦了擦桌子。
將口袋裡的結婚證放到桌上。
再漫不經心地朝老爺子那邊推了推。
他下頜微抬,一股子驕矜勁兒,“不信自己看。”
誰還沒個老婆了。
不僅有,他老婆還天下第一舉世無雙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