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財和權力上,薇薇會不會從妹妹,變成一個對他有威脅力的絆腳石?
那些狼心狗肺的事情,在豪門中發生的並不少。
他因此陷入這樣的猶疑中一段時間,最後還是許母點醒了他——許淮臣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自己還不瞭解嗎?
在商場爾虞我詐的事經歷的不少,竟連這點兒都看不明白了。
更一不小心就忽略了。
許淮臣又是何等敏銳的心思。
他這個當爹的對他有所不信任,哪怕是百分之零點零零幾的遲疑,他能察覺不到嗎?
寄人籬下的孩子最是敏感。
那種感覺其實很奇怪,不是心涼,許淮臣察覺到許父有這種顧慮的時候,第一時間的反應是反問自己。
他會不會?
薇薇對他來說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會因為自己未來的妻子、兒女,對薇薇產生防備或者爭奪許家財產的惡劣心思嗎?
他不知道。
這就是人性最難以揣摩的地方。
因為當下他沒有妻子,沒有兒女。
他只有許薇薇。
他沉浸在薇薇遠離他、不再親近他的失落中。
現在他確定了,不會。
他不會愛別人,他還是隻有許薇薇。
“如果不是您和媽,我可能會在軍區大院吃百家飯長大。”
“我父母是英烈,所以我大概率會收到國家的優待,按部就班的長大,接受教育。”
“會有很多人關心我,但這樣的關心不是來自家人的關心,憐憫並不會讓我感到快樂。他們去世的到您接我離開的那段時間,我並不快樂。”許淮臣說,“一部分是對父母的想念和傷痛,一部分是對未來的迷茫無望。”
“最初來到許家也並不讓我感到安心。”
許父認真聽兒子說這些話,父子間少有這種推心置腹談心的時刻。
“不怪我?”他沉聲問。
許淮臣笑了,“哪有兒子計較父親的。”
“您和媽對我的好我都知道,但寄人籬下這種揮之不去的情緒始終留在我心裡,是……”他停頓了一下,“薇薇。”
“我小時候很怕打雷,您和媽應該不知道。但薇薇知道。”
“小小的她摸黑來到我房間,鑽進被窩抱住了瑟瑟發抖的我,告訴我“哥哥,你別怕,我在呢”,那是父母去世後,我第一次產生還我有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