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的視線不禁落到他手上。
男人搭在膝蓋上的冷白腕骨間繞著一串佛珠,很簡單的一串珠子。
姜泠卻是記得的,高中時的傅硯舟同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那個年紀的少年銳意,意氣風發。
什麼時候,他開始信這種虛妄的東西了?
“姜小姐,對我這個感興趣?”傅硯舟瞥了眼手腕上的黑色珠串,眉梢輕挑,似饒有趣味。
姜泠一怔,收斂起思緒,笑道,“只是覺得新奇。”
卻沒有說新奇什麼。
像傅硯舟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把心思浪費在像她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人物身上。
他或許都不知道他們高中讀一所中學。
她故作遲疑了幾秒,揣著糊塗問道,“傅先生就是我爸說的那位戰友的……兒子?”
這次相親並不誠心。
以至於姜泠來時,只問了姜父約見的地點和時間。
除此外,相親對象的名字、長相,她一概不知。
畢竟她要的是對方的“身份”。
當然,這親姜泠也沒打算一次就相成。
要救姜家,權名缺一不可,這場婚姻必須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傅硯舟看了她一眼,咖啡匙在他手中隨意攪了幾下。
他並未否認。
姜泠就下意識以為他是了。
因為據她所知,那位傅叔叔的確是她爸曾經在部隊的戰友之一。
她唇瓣微動,“那你……”
“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傅硯舟淡淡道,打斷了她的話。
他眸光落在她俏麗的臉上。
在寵愛裡長大的小姑娘被養的嬌氣單純,澄澈的一雙眼睛漂亮的如同清亮的泉水。
乾淨又純粹。
他喉結輕滾了一下,“姜小姐如果覺得沒有其他問題,可以直接領證。”
“……”
這是可以說的嗎?
姜泠被他的直接逼的啞了幾響。
她不理解為什麼身為傅家少爺的傅硯舟也會需要相親對象,但無疑,在京城,沒有比傅家的地位更權名的了。
這是個機會。
姜泠思索片刻,端正了態度,決定先說明,“傅先生,你可能不清楚,我來相親,是有所求的。”
她說出她的訴求。
京城水深,金融風暴來勢洶洶,官商相護,姜家佔不上一絲優勢,下坡路早已經初現端倪,若想改變死局,有傅家的援助,那是最好了。
“日後如果姜氏集團出了問題,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父親保住它。”
傅硯舟心不在焉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