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的這樣重,想觸碰都無從下手。
這一切都像一場噩夢。
搶救進行了數不清的小時,薑母昏迷後被送進了病房。
傅硯舟等在搶救室外,這樣的場景在這幾年內他好像已經經歷了無數次。
反反覆覆的在他的腦海中。可他體會到了一種比等在祖父搶救室外還要窒息的情感。
他不知道當年祖母被搶救時,那個小老頭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感受。
他慌得威脅醫生要救活她,像個發瘋的神經病,許多人按住他,最後他頹敗的靠著牆蹲在冰冷的地面上。
無力的感覺逼的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他甚至想,求神拜佛有沒有用?
救救她。救救她啊。
她才二十出頭,二十四歲,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一定要救救她……
但沒有人能聽到他的祈禱。
他付出什麼都可以,可聆聽祈禱的人什麼都不要。
搶救室刺眼的橙色燈從亮到暗。
如同上天終於判定了這場劫難的最終結果。
姜泠被推出搶救室。
傅硯舟站起身的過程中踉蹌著跪下去,起身緩慢的走上前。
他不敢看向那張小小窄窄的床,害怕看到的最讓他的崩潰的場面。
醫生說了許多話,他只聽見了“植物人”這三個字。
植物人。
不是最糟。
他清醒了幾分,啞聲問,“她……什麼時候可以醒來?”
醫生平鋪直敘地說,“可能是一個月,一年,幾年,或者一輩子。也可能哪天就沒了呼吸。”
“痛苦會一直伴隨著她,儘管她是植物人狀態。”
傅硯舟無措的看著醫生。
沒有人回想起他是商場上越來越如魚得水、手段狠絕的傅總,那雙潮溼的眸子讓他看起來像個脆弱的孩子。
他想說救救她,求你不要讓她痛苦。
她只是個脆弱的小姑娘,很怕疼的,不要讓她這麼痛苦。
但他知道,醫生已經盡力了。
徐洋匆匆從外面趕來,停在他身邊,空無一人的樓道里說話聲帶著幾分迴音,他聽到這個男人的哽咽聲。
他動作一頓,盡職盡責的低聲說著姜家的事情。
“姜氏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姜總也是恪守原則的人,上邊抓不到姜總的把柄,所以才一直把他關在裡面……這幾天應該就能處理。”
“傅總,那輛卡車的主人是酒駕。至於跟針對姜氏的人有沒有關係,還需要些時間去查。”
傅硯舟沒說話。
徐洋默了默,說,“抱歉,傅總。我不知道你對姜小姐……”
他只是個特助,老闆的感情生活他並不瞭解。
傅氏的重心轉移到國外,國內的公司交到他手裡,他代理CEO,也並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沒有傅家的掌權人坐鎮,其他企業紛紛算計到他頭上。
成了精似的老總們覺得他不比傅硯舟,就是個小助理,好欺負,在這兩年的旋渦中,他過得也不輕鬆。
而他如今知道了幾分傅硯舟的感情,約摸也能想清楚,這位大抵是沒料到姜泠這樣的小姑娘家能出什麼事。